无非就是想在这凉州地界上,挑起一场足以掀翻天地的腥风血雨罢了。”
听到这番剖析,郝谦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悬得更高了。
若是真有人敢冒充太子下达这等构陷谋反的手书,那这背后的水,简直深得能直接淹死他这个小小的副都统。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重重地叩首。
“无论是真是假,末将都心甘情愿接受殿下的一切调查!”
“此等涉及谋逆的滔天罪责,末将这副肩膀实在太过单薄,万万担当不起啊!”
小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武将虽然粗糙,但好在还算是个知情识趣的聪明人。
“好。”
小乙轻轻击了击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既然郝统领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请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生配合本宫。”
“咱们一起,将这桩藏在阴沟里的龌龊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
他微微顿了顿,抛出了那颗足以让郝谦彻底死心塌地卖命的甜枣。
“待到真相大白于天下的那一日,本宫自然会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定会向陛下明明白白地说明,你郝统领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半点谋反的悖逆之心。”
郝谦如蒙大赦,只觉得那股压在心头足以让他窒息的无形大山,终于稍稍挪开了一道缝隙。
“多谢殿下!”
他这一声拜谢,可谓是发自肺腑,连带着眼眶都微微泛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红润。
小乙缓缓踱步,走到大帐那张挂着凉州布防图的屏风前,视线在上面看似随意地游走着。
“不过嘛,郝统领。”
小乙话锋一转,原本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凝重了几分。
“本宫这心里头,总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无论那封太子的手书究竟是真是假,既然这盆脏水已经泼向了咱们禁卫营。”
“那这背后之人,必定是抓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把柄,绝不可能是毫无根据的空穴来风。”
郝谦的心头再次猛地一紧,刚刚才有些血色的面庞又是一阵发白。
小乙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郝谦的脸庞,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所以,本宫要你去做一件事。”
“还请郝统领即刻去,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清点一下这禁卫营库房里的兵甲数量。”
“你必须给本宫确保,没有哪怕是一件残破的兵甲,曾偷偷流出过这军营的厚重大门!”
郝谦到底是军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宿将,一点即透。
他那双粗眉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中闪过一丝惊骇与恍然。
“殿下的意思是……”
“您在怀疑,这禁卫营里出了内鬼,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私自将营中的制式兵甲偷偷运往了外头?”
小乙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透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嗯。”
“没错。”
郝谦只觉得后槽牙都在隐隐作痛,若真是如此,那这禁卫营可就真成了别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末将这就去查!”
他霍然起身,浑身上下猛然迸发出一股属于铁血武将的凌厉杀伐之气。
小乙微微颔首,对郝谦这副雷厉风行的态度还算满意。
“有劳郝统领了。”
就在郝谦转身准备大步跨出营帐的那一瞬间,小乙那幽冷如冰泉般的声音,再次幽幽地从他背后飘了过来。
“不过,郝统领可千万要记住了。”
“此事干系重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所以必须在暗中秘密查证。”
“包括本宫那位好兄弟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