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只是微微抬了抬那只白皙的手掌,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澜。
随即,他便没有丝毫停顿地率先迈开步子,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踏入了这充斥着血腥与阴谋的衙门口。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气息内敛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顶尖高手。
一人身着如墨般漆黑的劲装,整个人仿佛要融进那无边的暗影之中。
另一人则是一袭胜雪的白衣,衣袂飘飘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冷冽剑气。
这二人,正是许杰与岑浩川。
小乙在那宽敞威严的正堂之上站定,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四周,随后缓缓地转身,在那张象征着生杀大权的正中央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来人,把那个仵作给本宫带上来。”
小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煌煌天威,在这空旷的正堂内嗡嗡回荡。
“是!”
堂下立刻有一名如狼似虎的衙役领命而去,那急促的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敲击出令人心慌的节奏。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约莫四十多岁、身形佝偻且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便被两名孔武有力的衙役给半拖半拽地带上了这威严肃穆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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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凉州府里当差的仵作?”
小乙身子微微前倾,那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堂下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回殿下,小的正是这府衙里讨口苦饭吃的仵作。”
那仵作扑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死死地贴着那冰冷刺骨的青砖,连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本宫来问你,戴荃戴大人命丧黄泉的那天夜里,可是由你亲自负责检验的尸首?”
小乙的手指在身旁的案几上不轻不重地叩击着,那笃笃的声音仿佛是敲在仵作心头的一记记重锤。
“回殿下的话,戴大人遇害的那个当晚,他的尸体是被那些大理寺的大人们给强行带回这府衙当中来的。”
“据说,当时戴大人被寻到的时候,其实还吊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活气儿,只可惜命数已尽,是在被押解回来的半道上咽的那最后一口气。”
仵作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结巴,将自己所知晓的那些个边角料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等那大理寺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到了这府衙之后,确实曾唤小的上前去粗略地查看了一番。”
“可后来,当那领头的大人发现戴大人已经彻底断了气、死得不能再死之后,便立刻变了脸色,之后便再也没有让小的插手分毫了。”
仵作越说声音越小,似乎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便会惹来那杀身之祸。
“这么说来,这戴荃尸首的最终查验之人,其实并不是你?”
小乙停下了手中叩击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冷意。
“回殿下,小的不过就是这凉州府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底层仵作罢了。”
“那大理寺亲自督办的通天大案,那是何等金贵的差事,哪里还轮得到小的这种下九流的粗人去负责啊。”
仵作苦笑了一声,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写满了属于底层小人物的心酸与无奈。
“既然连尸都不是你验的,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位戴大人是先被那暗器莲花镖给击中了要害,随后又被人残忍地补刀致死的?”
小乙的语气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堂下的仵作席卷而去。
“回殿下,当时小的奉命上前去查看戴大人尸首的时候,虽然没敢深究,但也凭借着多年的手艺,进行过极其短暂且简单的检查。”
仵作被这股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