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与南宫红菱是如何在机缘巧合之下相识、相知,又是如何在生死关头结下那份割舍不断的羁绊,娓娓道来。
他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此次不远万里、冒着风雪与杀机来到这北邙萨鲁城的真正原因,也就是为了替南宫桀破局、为了那份承诺与情义,统统掰开揉碎了,摆在了欧阳秦坤的面前。
欧阳秦坤静静地听着,那原本因为认亲而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十岁的身躯,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无形巨手突然抽走了全部精气神的破败皮囊。
他的脊背一点点佝偻了下去,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眸子,也逐渐蒙上了一层灰败与挣扎的阴霾。
待到小乙将最后一个字说完,屋子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欧阳秦坤就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木雕,半晌都没有吐出半个字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静得可怕,仿佛连时间都在这凝重的气氛中停止了流转。
唯有那放置在屋子中央的火盆里,几块被烧得通红的木炭偶尔发出一声噼里啪啦的爆裂响声,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过了好半天,久到小乙甚至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欧阳秦坤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相互摩擦。
“孩子,你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历经这么多磨难来到老夫面前,就是想让老夫为了你,调转枪头,去帮那个南宫桀,是么?”
欧阳秦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已经耗尽了他这位北邙老将毕生积攒下来的所有力气。
小乙看着姑公那痛苦的神情,心中亦是犹如刀绞,但他不能退缩,只能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姑公,小乙知道这让您无比为难,但小乙此行的目的,确实如此,那关乎着小乙的承诺,也关乎着许多人的生死。”
欧阳秦坤的神情在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后,瞬间变得无比落寞,仿佛一座曾经屹立不倒的高山,在瞬间被抽空了根基。
他听完小乙的回答,又是半晌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盆跳跃的炭火,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
然而,就在这让人几乎要发疯的压抑氛围中,小乙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平静如水,出人意料地伸出手,拿起了桌案上那两本蓝色经书。
没有丝毫的犹豫,小乙的手腕轻轻一翻,将那两本承载着巨大价值的经书,向着半空中轻轻一抛。
那两本蓝色的经书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宛如两只折翼的蝴蝶,直直地掉落在了那燃烧正旺的火盆里。
火舌瞬间如同贪婪的凶兽一般,将那脆弱的纸张吞噬,腾起一股幽蓝色的火苗。
欧阳秦坤见状,那原本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他犹如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苍怒老狮,立刻从椅子上弹射而起,不顾一切地准备伸手去那滚烫的火盆中取出经书。
“你这疯小子,这是在做什么!”
老将军的怒吼声中夹杂着痛心疾首的惋惜,那可是足以搅动江湖风云、甚至能左右他欧阳家未来的东西啊。
然而,小乙却眼疾手快地伸出双臂,死死地拦住了欧阳秦坤那欲扑向火盆的身躯。
“姑公,您且听小乙一言。”
小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清澈光芒。
“小乙今日能在这异国他乡与您相见,能感受到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已是倍感亲切,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