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羽扇纶巾间便能定鼎天下的神人。
可如今看来,对方似乎也只是个被俗事困扰的凡夫俗子,这让他心中那份求贤若渴的热情顿时冷了大半。
“如此,那便有劳先生费心了。”
南宫桀虽然心中不满,但多年上位者的城府让他并未当场发作,语气依旧维持着那份客气,只是少了先前的几分热络。
离开了那间充满压抑气息的书房,娄先生并未直接回房休息,而是给小乙递了个眼神,将其叫到了自己的厢房。
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那若有若无的窥探视线。
“先生,此事您究竟是怎么看的?难道真的连您也觉得棘手?”
小乙有些急切地问道,他太清楚眼下的处境了,他们就像是悬在悬崖边上的风筝,线头就攥在南宫桀手里。
“殿下,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万不能急于一时,更不能走错半步。”
娄先生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残茶,语气依旧稳健如山。
“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稳住南宫桀,让他千万千万不能意气用事,绝不可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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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先生,咱们千里迢迢来到这苦寒之地,如果不采取行动,不帮他夺位,那咱们来这儿又是为了什么?”
小乙紧锁眉头,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动,他实在看不透娄先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殿下,还请再给老夫三天时间,仅仅三天而已。”
娄先生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夜色,声音低沉而有力。
“三日之后,老夫自当会给殿下一个交代,也会给那位南院大王一个足以改变北邙国运的对策。”
小乙看着娄先生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但他心中那份没来由的信任还是战胜了疑惑。
“好,既然先生这么说了,小乙一定想办法劝住大王,为您争取这三天的时间。”
从娄先生的房间出来,小乙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转过身又折返回到了南宫桀的书房。
此时的南宫桀正独自对着一盏残灯发呆,脸上的阴霾几乎要滴下水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那位先生想通了,让你来传话?”
南宫桀抬起头,看着去而复返的小乙,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审视与怀疑。
小乙稳了稳心神,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笑,这种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的戏码,他早已驾轻就熟。
“大王,方才在书房里,有些话娄先生觉得不太方便当着您的面直说。”
“先生特意托我转告大王,请大王务必再给他三天时间,届时他定会献上一条完美的计策,保准大王名利双收。”
南宫桀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显然并不怎么相信这番说辞。
“他不过是一介书生,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谋士罢了,真以为这天下大势是靠笔杆子能写出来的?”
“他常年久居你们赵国,恐怕连我北邙的酒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更不曾踏入我北邙疆土半步。”
“如今不过是初来乍到,在这儿屁股还没坐热,就能在三天之内解决困扰了本王整整一年的死局?”
南宫桀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那是一种武人对文臣天生的轻蔑与排斥。
小乙并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目光清澈而坚定地与这位北邙权臣对视。
“大王,小乙之所以能从一个落魄皇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种能与大王对坐谈天的地步,娄先生在背后的谋划居功至伟。”
“在小乙心里,先生不仅仅是谋士,更是能在这乱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