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乙哥。”
“我没来迟吧?”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出宫连命都快跑没半条的皇子,小乙那颗原本冷硬的心,终是彻底软了下来。
他冲着赵珲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快上来吧。”
听到这句话,赵珲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好嘞!”
他就像是个得了天大赏赐的孩童,兴奋地应了一声。
随后,他手脚并用,动作极其敏捷地一跃而上,像只泥鳅般钻进了小乙宽敞的车厢中。
“小乙哥!”
“你是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悬,差点就真赶不上你的车队了。”
赵珲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
小乙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是会心地笑了笑。
他自然不会去拆穿,自己其实为了等这小子,已经在这冷风中足足多耗了一炷香的时辰。
赵珲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水,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昨天夜里等我火急火燎地赶回宫中时,皇祖母早就已经歇息了。”
“我心里头记挂着你说的过时不候,可又实在没那个胆子去惊扰皇祖母的清梦。”
“没办法,我只好在这夜风里,在皇祖母的寝殿门外死死守了一宿。”
说到这里,赵珲还刻意揉了揉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今儿一大早,天还没亮透,皇祖母刚一睁眼起床,我便死皮赖脸地拽着她老人家的衣袖,去跟父皇求情了。”
“好在父皇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答应得还算爽快,连句重话都没训斥我。”
“这不,父皇金口一开,我连早膳都没顾得上吃,背起行囊便一路狂奔过来了。”
“万幸万幸,还好是赶上了。”
小乙听着这番略带夸张的诉苦,手指轻轻敲击着车厢的木几,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
“也就是太后她老人家愿意这般无底线地宠着你。”
“既然你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上了我这辆马车,那咱们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一路去北邙,山高水长,凶险未卜,你可必须得处处听我的安排。”
赵珲闻言,立刻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小乙哥,你把心放肚子里去吧,我对天发誓,这一路上保证唯你马首是瞻,绝不给你惹半点麻烦!”
此时的赵珲,褪去了皇子的光环,眼神清澈得像个不谙世事的纯粹孩童。
随着车夫的一声轻喝,马车终于缓缓驶出了京城那高大巍峨的城门。
就在马车刚刚踏上官道的那一刻,赵珲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哎呀!”
他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小乙哥,坏了坏了!”
“我这大清早光顾着撒丫子跑来找你,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差点把一件天大的事给忘了。”
“皇祖母临行前,还特意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给你带个口信呢。”
小乙眉头微微一挑,停下了手中敲击木几的动作。
“太后她老人家说什么?”
赵珲收起了先前的嬉皮笑脸,神色变得正经了几分。
“皇祖母说,上次我和灵汐一起去宝相寺替她老人家祈福,如今她身体福泽安康,便想着要还了这个愿。”
“但是皇祖母她老人家年事已高,不便车马劳顿,便想让我代她前去宝相寺还愿。”
说到这里,赵珲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小乙。
“皇祖母还特意嘱咐,想让我和小乙哥你一起去这趟宝相寺。”
小乙的眼眸深处瞬间闪过无数复杂的思绪。
太后在这个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