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关乎两国邦交的大事,难不成我还会编出个瞎话来骗你么?”
赵珲颓然跌坐回椅子上,神色间既有为姐姐高兴的欣慰,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唉,小乙哥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在这深如海的宫墙内长大,也就只有灵汐愿意跟我玩。”
他低垂着头,像是一只被抽干了精气神的雏鸟,语气中满是孤寂。
“自从她作为和亲公主远嫁西越之后,我在这偌大的皇宫里,竟是连个能说句掏心窝子话的人都找不出了。”
赵珲越说越是委屈,甚至连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父皇总是嫌弃我年纪尚小,又说我生性跳脱没什么真本事,朝堂上的差事一样也不肯交给我去办。”
他猛地抬起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砸在自己的膝盖上。
“整日里除了读书便是面对那些冷冰冰的太监宫女,我真的是快要被这座皇宫给逼疯了!”
赵珲定定地看着小乙,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艳羡。
“我真是羡慕小乙哥你,能够在这广阔天地间纵马驰骋,去做那么多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大事。”
小乙静静地听着这少年的大吐苦水,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你跑来我府中,总不至于就是为了给我灌这些迷魂汤,特意来夸赞我的吧?”
赵珲被戳破了心思,脸颊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极其认真的神情。
“小乙哥,我听宫里那些嘴碎的奴才们说,你马上就要启程远赴北邙了,你……还会回来吗?”
小乙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
“自然是要回来的,我的根就在大离,这儿是我的家,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
赵珲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心里的话问出口。
“可是,我怎么听太子哥哥和四哥他们私下里议论,说你这次去北邙,是为了给那北邙的什么大王当个倒插门的赘婿?”
小乙闻言,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那两位兄长虚情假意的轻蔑与不屑。
“那些个躲在阴沟里嚼舌根的无稽之谈,你也信?”
小乙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棂,任由微凉的夜风吹拂在脸上。
“我这次北上,是有极其要紧的正事要办,关乎天下大局,绝非他们口中那般龌龊不堪。”
赵珲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就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小乙哥,既然是去办正事,那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跟我一起?”
小乙转过身,眉头微蹙,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七皇子。
只见赵珲那双眸子里,此刻没有了往日里皇室子弟常有的那种骄奢淫逸,更没有了初次见面时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跋扈。
那眼神清澈见底,却又透着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小乙心中暗自感慨,这深宫里的岁月,当真是一把无形的刻刀,竟让这小子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个人似的。
也许,在经历了离别与孤独之后,这个曾经的纨绔皇子,终究是开始长大了。
“小乙哥,我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宫中,实在是憋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赵珲站起身,走到小乙跟前,语气中满是哀求。
“那些个高高在上的皇兄们,个个都在忙着争权夺势,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搭理我这个毫无背景的闲散皇子。”
他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小乙。
“我想跟着你一起走,哪怕是去那苦寒凶险的北邙,我也想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广阔世面。”
还没等小乙开口拒绝,赵珲就像是生怕错过机会一般,急切地补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