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尽头,那扇朱红色的御书房大门,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之口,欲要吞噬一切擅闯者。
门前,早已不是区区数人。
是百余名侍卫,甲胄森森,刀枪如林,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
他们的眼神,比先前那些人更加冷硬,带着久经宫禁的麻木与杀伐。
空气凝滞,仿佛连风都死在了这片肃杀的氛围里。
小乙挟持着那名侍卫首领,一步一步,走得不快,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每一步落下,那百余名侍卫的包围圈,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一寸。
被挟持的那名侍卫,早已没了先前的半分嚣张,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年轻皇子的气息平稳得可怕,那架在脖颈上的刀,更是纹丝不动,仿佛长在了他的血肉里。
“大胆!”
一声怒喝,从侍卫阵中响起,试图用声势来挽回摇摇欲坠的防线。
“什么人,胆敢在御书房外持械行凶!”
又一声质问传来,色厉内荏。
那先前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太监,此刻躲在小乙身后,看着眼前这阵仗,竟奇迹般地生出了一股狐假虎威的底气。
他挺直了那被吓软的腰杆,将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地划破了凝重的空气。
“此乃赵国的六皇子殿下,是太子妃娘娘的兄长,更是太子殿下亲自请来面见陛下的贵客!”
许是觉得言语分量不足,他又一次将那枚金牌高高举过头顶,金光在明晃晃的刀枪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侍卫们一阵骚动,赵国皇子,御赐金牌,这两样东西,分量太重,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吱呀一声,从内里被拉开了一道缝。
一个身着绯色武将官袍,头戴乌纱,面容倨傲的中年官员,从中迈步而出。
他先是皱着眉头扫了一眼门外剑拔弩张的景象,脸上写满了不悦。
“混账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御书房重地,为何在此喧哗叫嚷,惊扰陛下圣驾?”
一名侍卫头领赶忙上前,躬身禀报。
“回阙大人,这个……这个赵国的六皇子,手持御赐金牌,说是要见陛下。”
那被称作阙大人的官员,目光这才落在了小乙身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陛下今日有天大的要事相商,谁也不见。”
他一甩袖袍,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无论是谁,都给本官……”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灰色的影子,如凭空出现的鬼魅,刹那间便贴近了他的身前。
阙大人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扼住了他的咽喉。
是老黄。
他那饱经风霜,看似粗糙的三个手指,此刻却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锁住了阙大人的性命。
阙大人双目圆瞪,满脸的倨傲瞬间被惊恐与窒息所取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带我进去。”
小乙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松开了手中那名早已吓瘫的侍卫首领,手腕一抖。
那柄从侍卫腰间夺来的佩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银色弧线,被一旁的老萧稳稳接住。
几乎是在接住刀的同一瞬间,老萧的身影便动了。
他如影随形般出现在老黄身侧,那冰冷的刀锋,悄无声息地取代了老黄的手指,抵在了阙大人那微微颤抖的脖颈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小乙放开的第一个人质,瘫软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