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真的坐实,依旧是半悬着身子,如坐针毡。
“想必,诸位大人对本官,并不熟悉。”
“也许,有些人倒是听说过本官的一些事迹。”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拉家常。
“今日,本官就给大家自我介绍一番吧。”
众人心中一凛,知道正戏,要来了。
“本官姓赵,名小乙。”
“多年前,只是个凉州城里食不果腹的小差役。”
这句话,让在座不少出身世家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泥腿子出身?
“后来机缘巧合,入伍从军,在西凉的死人堆里,侥幸爬了出来。”
那丝轻蔑,瞬间凝固,转为了惊疑。
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手上,得沾了多少血?
“又偶然之间,立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军功。”
“得已故的徐德昌大将军保举,才得以进京,在兵部谋了个一官半职。”
徐德昌!
这个名字一出,满座皆惊。
那可是镇守北境,跺一跺脚,整个大奉都要抖三抖的军中巨擘!
能得他保举,这“微不足道”的军功,怕是能吓死人。
“后来,又替陛下办了几件小差事,侥幸得了些赏识。”
替陛下办差?
那叫办差吗?那叫天子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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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又蒙太子殿下错爱,举荐本官来这江南道,为嘉陵江的灾民,筹措一些赈灾银两。”
太子殿下!
如果说徐德昌是军方的靠山,那太子殿下,就是未来的天!
这位赵大人,身后竟同时站着军方、陛下、还有东宫!
一瞬间,所有人看小乙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不再是忌惮。
而是,恐惧。
发自内心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王长双口中的那个“怪物”,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这是一个从底层烂泥里,靠着一身军功和通天手段,硬生生杀出来的狠角色!
“诸位大人放心,本官向来不是强人所难之人。”
小乙的笑容,在众人眼中,此刻却比恶鬼还要恐怖。
“只要我的差事办成了,自然不会在这江南,横生枝节。”
“大家也大可放心,安安稳稳地做你们的父母官。”
话音落下,大堂内,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这哪里是安抚?
这分明是最赤裸裸的威胁!
只要让他筹到银子,他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可若是筹不到……
他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连陛下和太子都敢用的人,会在这富庶的江南,掀起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没人敢想。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脖颈上,正悬着一柄看不见的刀。
而握着刀柄的,正是眼前这个笑意温和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是嘉陵城的知府,何承舟。
他一张脸白得像纸,对着小乙,深深地拱手作揖。
“赵,赵大人……”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知您……您可还记得下官?”
小乙抬眼看他,似乎在回忆。
片刻后,他笑了。
“何大人?”
“记得,自然记得。”
何承舟闻言,脸上刚要挤出一丝喜色。
小乙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你我,曾在嘉陵城的大牢里见过嘛。”
大牢!
这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