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
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他看向燕妮。
“燕妮，还有没有吃的？”
燕妮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有！你等着，小乙哥。”
说罢，她便像一阵风似的，扭头跑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两盘爽口的小菜，两个白生生的馒头，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稀粥。
“小乙哥，你这去全京城最好的酒楼吃饭，怎么还没吃饱啊。”
燕妮将饭菜摆在桌上，好奇地问道。
小乙嘿嘿一笑，也不答话，坐下来便拿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醉月楼的酒菜，再是精致，也填不饱人心。
只有这碗家里的热粥，这两样简单的饭菜，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婉儿和燕妮二人，就坐在他的对面。
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那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担忧。
很快，风卷残云。
小乙将面前的饭菜，一扫而空，连那碗稀粥，都喝得见了底。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那被烈酒烧得翻江倒海的胃，终于安分了下来。
厅堂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还是燕妮，先开了口。
“小乙哥，明天就要走吗？”
“嗯。”
小乙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婉儿。
婉儿的嘴唇动了动，轻声问道。
“听说这次，还挺麻烦的？”
“嗯。”
小乙又点了点头。
何止是麻烦。
简直是九死一生。
婉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燕妮打断了。
“小乙哥，这次能带我们去不？”
她眨着那双天真烂漫的大眼睛，满是期盼地，痴痴地看着小乙。
在她看来，去江南，或许是一场有趣的游历。
小乙的心，猛地一揪。
他板起了脸。
“想什么呢！”
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严厉许多。
“我是去办皇差，不是去游山玩水，谁也不能带！”
燕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失望地，“哦”了一声。
婉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燕妮的手背，然后抬起头，看向小乙。
她的眼中，没有了方才的温柔，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关切与凝重。
“小乙哥，你这次一个人去，千万，千万要小心。”
小乙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疲惫的脸。
他想说很多。
想说，这趟差事，是太子设下的局。
想说，那江南的富商，没有一块是好啃的骨头。
想说，他这一去，不知道回来会如何。
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三个字。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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