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去丈量这座城。
他在用自己的心,去感受这繁华表象之下的脉搏。
那失踪的二皇子,如一滴墨,落入了这潭深水。
他要做的,就是看清这墨迹晕开的方向。
走得久了,喉咙有些干渴。
街角一个简陋的茶摊,映入眼帘。
小乙信步走去,在一张桌前停下。
这茶摊不大,总共就摆了三张破旧的方桌。
里头一桌,坐了四个满面风霜的汉子,看打扮,应是常年奔波在外的客商,正低声交谈。
中间一桌,是三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高谈阔论,意气风发,一看便是城中不知米价的公子哥儿。
唯有最靠街边的一张桌子,只坐了一人。
那人身形笔挺,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宽边斗笠。
他独自坐着,面前一杯残茶,整个人仿佛与周遭的喧闹隔绝开来,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小乙心中一动。
他见再无空桌,便踱步至那人身边,抱了抱拳。
“兄台,此处可否同坐?”
“嗯。”
那人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有一个音节,从他的鼻腔里,淡淡地哼了出来。
冷硬,且不耐。
小乙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长凳上坐下。
他刚一落座,茶摊老板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肩上搭着条早已看不出本色的布巾。
“这位爷,您喝点什么茶?”
“你这里,都有什么?”
小乙随口问道。
老板耳朵一动,眼神精明。
“听您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
“嗯。”
小乙坦然点头,顺着话头编了个由头。
“我是从赵国来,探亲的。”
“哟,那可是贵客。”
老板的热情又多了三分。
“那您可得尝尝咱们西越的红茶,味儿醇,够劲,跟你们赵国的绿茶不是一个路数。”
“好,就听你的。”
小乙从怀中摸出一小锭碎银,随手抛在桌上。
银子在木桌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一壶最好的。”
“得嘞!”
老板眼疾手快地抄起银子,高声应和,转身忙活去了。
不多时,一柄紫砂小壶被提了上来, ???着一个粗陶茶杯。
老板为他斟满,热气氤氲。
小乙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
他将杯子凑到鼻下,轻轻一嗅。
一股浓郁而独特的焦香,混杂着淡淡的果木气息,窜入鼻腔。
确实与赵国清雅的茶香,大相径庭。
他浅啜一口。
滚烫的茶水滑入喉咙,那股霸道的香气,瞬间从口腔炸开,直冲天灵。
“好茶。”
小乙放下茶杯,由衷地赞了一句。
这时,茶摊老板又端着两样物事走了过来。
一盘是炒得焦香的花生米,一盘是饱满的黑瓜子。
“客官,您慢用。”
小乙看着眼前的两盘佐茶小食,又看了一眼同桌那个戴斗笠的男子。
那人依旧维持着最初的姿势,如一尊石雕。
小乙笑了笑,将那两盘小吃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兄台,来,一起吃点。”
“别客气。”
然而,那人却仿佛没有听见。
他的身体,他的气息,他的一切,都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小乙的热情尽数挡了回去。
小乙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略显尴尬。
他自顾自地捏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作响。
他复又端起茶杯,目光却不再停留于茶水,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