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触及对方的脖颈时,那个黑衣人,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向后一扯,身子猛然一僵,而后直挺挺地,面朝下,扑倒在了年虎的脚边。
没有结束。
这只是一个开始。
咻!咻!咻!
一种比之前杀手的箭矢,更加尖锐,更加霸道的破空声,骤然响彻山林!
年虎眼前的景象,变得无比诡异。
那七八个将他团团围住,即将发动致命一击的黑衣杀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统一的号令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身形凝固。
然后,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向前扑倒在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年虎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定睛望去。
只见每一个倒下的黑衣人后心处,都精准地,深深地,插着一根犹自颤动的狼牙羽箭。
一箭,穿心。
箭矢,从何而来?
年虎猛地抬头,望向前方山道的拐角处。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列身着明光铠甲的军士。
他们手持强弓,队列整齐,身上那股铁血肃杀之气,与那些见不得光的杀手,有着云泥之别。
为首的一名将领,身披山文甲,头戴凤翅盔,正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朝着他,遥遥一挥手。
阳光穿过林隙,照在他盔甲之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让年虎有些睁不开眼。
“年虎,你这条命,还挺硬。”
那声音,洪亮而熟悉。
年虎瞳孔猛地一缩,待看清那张被风霜雕刻过的坚毅脸庞,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姜岩?”
来人,竟是西凉军中的同袍,姜岩。
“不对……”年虎猛地想起什么,看着对方身上那明显高了一阶的将领铠甲,挣扎着想要行礼,“是姜……姜将军!”
姜岩大步流星地走来,一把按住年虎的肩膀,力道沉稳。
“自家兄弟,就别讲这些虚礼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地尸骸,又看了一眼那紧闭车帘的马车,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小乙呢?”
“小乙兄弟他……他在后面垫后!”年虎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愧疚与焦急。
“好。”
姜岩只说了一个字。
他没有多余的安慰,也没有片刻的迟疑。
“你护好公主,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然转身。
“弓手上前压制,步卒随我冲锋!驰援小乙校尉!”
一声令下,那支如钢铁洪流般的军队,便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朝着来路,朝着那片喊杀声传来的方向,奔涌而去。
年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双腿一软,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将长刀深深插入泥土之中,才没有倒下。
他活下来了。
公主,也安全了。
小乙兄弟……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姜岩率领的,是西凉军中真正的精锐。
他们是百战之师,是在与北莽蛮子的血战中淬炼出的杀人机器。
当这股力量,如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凿进那群黑衣杀手的阵型中时,战局便再无悬念。
姜岩一马当先,手中一杆长枪,如龙出海。
他一眼便看见了那个被数十名杀手围困在核心的身影。
小乙。
他浑身浴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后心一直延伸到腰际,几乎将他半边身子染红。
可他依旧站着。
如一棵被雷劈火烧,却依旧不倒的孤松。
他手中的刀,已经慢了下来,不再是那片泼洒的雪花,却依旧沉稳,依旧精准,格开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