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方向走去。
火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公主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黑黢黢的悬崖之上。
“婉儿姐姐，那里，就是当日你和小乙哥坠崖的地方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触摸禁忌般的小心翼翼。
婉儿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还是顺着公主的目光望去，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个字，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公主似乎并未察觉婉儿的异样，反而感叹道：“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婉儿闻言，脸上终于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后怕，有庆幸，更有失而复得的甜蜜。
“是啊，若不是那一次意外，我与你小乙哥，或许也不会有今天。”
“真好。”
公主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话音未落，她便拉着婉儿的手，竟是朝着那悬崖边上走去。
小乙心中警铃大作，一个箭步上前，拦在了二人身前。
“公主！悬崖边上土石松软，太过危险，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公主被他吓了一跳，停下脚步，却依旧没有退缩的意思。
“小乙哥，你陪我们一起过去。”
“我想看看，这悬崖到底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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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着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在火光下忽闪忽闪，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与执拗。
“有你在，肯定没事的，对吧？”
这一声“小乙哥”，一句全然信赖的问话，让小乙所有严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拒绝不了。
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就在小乙迟疑的瞬间，身旁的婉儿却轻轻抽回了手。
“小乙哥，你陪公主过去看看吧，我……”
婉儿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仅仅是靠近那片伤心地，就足以勾起她那段濒临死亡的惨痛回忆。
小乙心中一疼，转头对她柔声道：“好，婉儿，你就在此地，别动。”
他又看向公主，神情严肃了几分。
“灵汐，让小乙哥陪你看看吧，我就不去了。”
婉儿对着公主歉意地笑了笑。
“婉儿姐姐，你在这儿等我。”
公主懂事地点了点头，随即，很是自然地，伸出一只素手，轻轻拉住了小乙的衣袖。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说罢，她便拉着小乙，一步一步，缓缓向前。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向了那吞噬过生命的悬崖边缘。
夜风自崖底倒灌而上，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公主好奇地向前探了探脑袋，试图看清崖下的景象。
然而，底下是比夜色更加深沉的漆黑，宛如巨兽张开的大口，什么也看不见。
“小乙哥，这悬崖下面，真的……是水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抖，是恐惧，也是兴奋。
“嗯，一个深潭。”
小乙的回答言简意赅，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周遭的风吹草动之上。
公主似乎还想再问，忽然又冒出一个孩童般天真的问题。
“那摔下去，会不会很疼啊？”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小乙的心里。
疼吗？
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浑身湿透，气息奄奄的婉儿。
还没等小乙回答，身后不远处，猛然响起一个粗犷的暴喝。
“什么人？！”
是年虎的声音！
几乎在同一瞬间，年虎那如同炸雷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