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行事,毁了我寺百年清名啊!”
小乙闻言,竟是笑了。
那笑声,清朗,却又充满了讥诮,回荡在这庄严肃穆的山门前,显得无比刺耳。
“大师,你与我说这些,又有何用?”
他的目光,越过玄衍,直直地钉在虚空那张死人脸上。
“出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案,谋逆造反,你让我如何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真相,必须水落石出。”
“你与其在这里劝我,不如去劝劝你这位好师弟。”
小乙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让他睁开他的狗眼看看,让他趁早说出实情!否则,今日这山门,便是他的耻辱柱!”
玄衍听完这番话,身躯微微一颤。
他知道,小乙说的是事实,更是决心。
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之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一声佛号之后,他便沉默了,如同一尊石雕,再也不发一言。
他让开了。
这是一个选择,一个放弃了虚空,却毁了寺庙清誉的痛苦选择。
侍卫见状,再无顾忌,手上力道更增。
眼看那破碎的僧袍就要被彻底从虚空身上剥离。
那一直如同死尸般的虚空,身躯猛地一震。
一声嘶哑到极致,仿佛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声音,炸响在众人耳边。
“住手!”
他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眼中,不再是古井无波,也不是惊怒羞愤,而是彻底的,被击溃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给了这个比魔鬼还要狠毒的年轻人。
“施主……”虚空的声音微弱而颤抖,“老衲……老衲愿说。”
小乙嘴角那抹残酷的笑意,缓缓敛去,恢复了古井不波的冷漠。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虚空艰难地喘息着,补充道:“只是……此事干系太大,老衲……只能对你,和方丈师兄二人说。”
小乙盯着他看了半晌,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个卑微的灵魂。
终于,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大殿之上,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那高大的佛像,面带微笑,慈悲地注视着下方。
仿佛昨夜的杀戮与挣扎,只是一场虚妄的梦境。
虚空被两名侍卫架着,步履蹒跚地走入大殿,然后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佛像面前。
他没有看小乙,也没有看身旁的玄衍,只是将额头,深深地叩在冰冷的地面上。
砰。
一声闷响。
“方丈师兄……”
他的声音,再无半分得道高僧的模样,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师弟……今日犯下滔天过错,罪无可恕,连累寺院受辱,愧对佛祖,愧对历代祖师。”
玄衍闭着眼,只是不停地捻动着手中的佛珠,那佛珠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虚空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忏悔的泪水。
“一切孽因,皆是……皆是老衲二十年前,所亲手种下的恶果啊!”
二十年前?
小乙心中一动,眉头瞬间拧紧。
二十年前就开始谋划今日之事?这是何等深沉的布局?何等长久的恨意?
而他身旁的玄衍,在听到“二十年前”这四个字时,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枯瘦的身躯更是明显地一震。
仿佛一道尘封已久的闪电,划破了他记忆的深渊。
显然,他也想起了什么。
虚空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他转过头,那双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