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缓缓站起身。
“你们在此好生歇息。”
他看向年虎,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年虎,带人守好这里,保护好公主和殿下。”
“切记,这天王殿前后通达,莫要顾此失彼。”
“是,大人!”
年虎重重应下。
小乙不再停留,理了理破碎的衣衫,转身拉开了厚重的殿门。
只身而出。
门外的暮色,比方才又浓重了几分。
晚风清冷,吹得人精神一振。
小乙刚刚迈出殿门,便见一名老便在一众僧人的簇拥下,匆匆赶来。
正是这宝相寺的住持,玄衍法师。
“阿弥陀佛,施主,缘何去而复返?”
玄衍法师双手合十,眉头紧锁,显然已从弟子口中得知了大概。
小乙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更是冷淡。
“大师,我等下山途中,遭遇歹人伏击暗算,不得已才退回贵寺。”
“什么?”
玄衍法师脸色一变,惊道:“竟有此事?”
“佛门清净地,岂容宵小放肆!”
“还请大师立刻派寺中僧众,仔细搜查寺院内外,以防有歹人趁乱混入,藏匿其中。”
小乙的语气,不似请求,更像是命令。
“好,好,老衲这便去安排。”
玄衍法师连声应下,转身便要吩咐。
“大师,且慢。”
小乙叫住了他。
“天色已晚,山道凶险,看来我等今日是无法下山了。”
“还请大师慈悲,于寺中寻一处清净所在,容我等叨扰一宿。”
玄衍法师闻言,面露难色。
“施主,非是老衲不肯行个方便。”
“只是我宝相寺立寺百年,有铁打的规矩,从不容留女眷在寺中过夜,这……恐怕多有不便。”
小乙闻言,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张沾着风尘与疲惫的脸,显得愈发阴沉。
“大师,若非情势所逼,命悬一线,我等又何尝愿意坏了贵寺的百年清规?”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
“再者说,我等在贵寺山下遇刺,刺客追杀的,是我朝公主与皇子。”
“这伙亡命徒胆大包天,谁又能说得清,此事与贵寺……究竟有没有干系?”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玄衍法师的心口。
“施主,慎言!”
老和尚脸色瞬间煞白,连连摆手。
“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会行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哦?既然是出家人,就该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道理。”
小乙的语气愈发冰冷。
“难道大师是想眼睁睁看着我等再入险地,被那伙刺客斩尽杀绝,才算守了贵寺的规矩,全了大师的清净吗?”
“这……”
玄衍法师被他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一身狼狈,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悍然之气。
他知道,今夜这规矩,是破也得破,不破也得破了。
半晌,老和尚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
“唉。”
“施主说的是,是老衲执着于皮相,浅薄了。”
他躬身一礼,算是彻底妥协。
“还请诸位施主,随老衲来吧。”
一行人被从天王殿中请出,在玄衍法师的亲自引领下,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所在。
“施主,这几间香房,本是供远道而来的香客们临时落脚歇息之用。”
“地方简陋,陈设粗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