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简单。”
“说复杂,也极其复杂。”
“平日里,无非就是巡防、轮值,护卫宫城安宁。”
“何时巡岗,何时换防,都是一辈辈传下来的老规矩,一丝一毫都错不得。”
“不过,这些琐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顾川。”
一名身着和小乙同样官服的青年,应声而入。
“属下顾川,见过都统大人,见过指挥使大人。”
“喏,这位是殿前司的副指挥使,顾川。”
“营里的大小杂事,他都处置得妥妥当帖。”
宋长陵语气平淡地介绍道。
“以后你我便是同僚,顾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小乙对着顾川点了点头。
宋长陵继续说道。
“咱们真正要上心的时候,是陛下出巡。”
“届时,禁军需全员出动,沿途布防,水泄不通。”
“那种时候,老夫会亲自坐镇。”
“至于你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乙年轻的脸上。
“每日在宫中,带着你的人,例行巡查即可。”
“旁的,不必多问,不必多管。”
“是,小乙明白了。”
小乙低下头,应道。
明白了。
这殿前司指挥使的位子,是恩赏,也是一道枷锁。
可是经过宋长陵这么一说,好像这指挥使,好像并无指挥之权。
他的差事,就是当一尊摆在明面上的泥菩萨,好看,且无用。
“让顾川领你去你的营房看看吧。”
“熟悉熟悉地方。”
“是,小乙告退。”
他随着顾川,退出了那间令人感到压抑的营房。
指挥使的营房,是单独的一座小院。
一间坐北朝南的瓦房。
日头很好。
只是这屋子里的光,瞧着总比外头要冷上三分。
房间不大,却五脏俱全。
一张宽大的书案,几排书架,上面空空如也。
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角落里还摆着几个半人高的落地花瓶。
与其说是军中营房,倒不如说更像哪位致仕大员的书斋。
透着一股子闲散安逸的腐朽气。
小乙一进屋,便拉着顾川,在偏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种气氛。
刚一落座,便有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端着茶水进来。
“指挥使大人,这是您的随从,许杰。”
顾川介绍道。
“小的许杰,见过指挥使大人,日后大人在营中的一应琐事,都由小的伺候。”
那年轻人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骨子里。
“嗯。”
小乙淡淡应了一声。
“你先下去吧,我与顾大人有话要说。”
“是。”
许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大人,不知还有何吩咐?”
顾川坐得笔直,神情拘谨。
“顾大人,你我年岁相差仿佛,你应该痴长几岁,若不嫌弃,以后我便称你一声顾兄。”
小乙端起茶杯,语气温和。
“大人,万万使不得!”
顾川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
“官阶有别,体统不可废。”
“哎,顾兄,坐下说。”
小乙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咱们虽在禁军,归根结底,也还是军伍中人。”
“沙场上的袍泽弟兄,何须学朝堂上那套繁文缛节。”
他这话说得豪气。
顾川脸上的神情却依旧紧绷,只是依言坐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