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一扬,带着几分揶揄。
“怎么,四叔不欢迎?”
“欢迎!哪能不欢迎!欢迎至极啊!”
李四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小乙转头,柔声对婉儿说道。
“婉儿,你先回去歇着,我同李四叔去衙门里,看看昔日的兄弟们。”
婉儿看着他,看着他与李四交谈时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度。
她忽然明白,也许今日的小乙,已经不再是初识的解差小乙。
她轻轻颔首,声音柔顺。
“好。”
李四在旁看着,心中更是诧异。
他只当是随口一句客套,未曾想,这位如今已是朝廷四品大员的小乙,竟真就这般跟着自己,回那个又小又破的凉州府衙。
府衙还是那个府衙,只是看在小乙眼中,似乎比记忆里小了许多。
“小乙?”
“是小乙回来了?”
“哈哈,真的是你小子!”
一帮皂衣差役呼啦啦地围了上来,脸上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瞎喊什么!没大没小的!”
李四往前一站,清了清嗓子,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气。
“得叫赵大人!”
他挺起胸膛,一字一顿,声音洪亮。
“这位,是咱们大赵国兵部的郎中大人,赵小乙,赵大人!”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刚从屋里出来的张五,端着个茶缸,也被这一声给惊得停住了脚步,呆立当场。
兵部郎中。
赵大人。
这几个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将那份兄弟情谊,压得粉碎。
小乙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锭银子。
那银子,在冬日的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他走到张五面前,将那分量不轻的银锭,塞进了他的手里。
“五哥,小乙今日来得匆忙,没来得及给弟兄们带些像样的礼物。”
“这些银钱,便劳烦五哥,替我请大家伙儿,痛痛快快地吃顿酒!”
张五的手一沉,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手里的银子,又抬头看看小乙,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寒暄了几句,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小乙心中了然,也不强求,便径直穿过院子,朝着后院走去。
那里,住着他曾经的顶头上司,王进举。
房门虚掩着。
小乙抬手,轻轻推开。
“王叔。”
正在桌前看卷宗的王进举抬起头,看到来人时,瞳孔骤然一缩。
“小乙?”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你怎么来了?”
小乙迈步走进这间他曾来过无数次的房间,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特意回凉州,来看看王叔。”
“只是来得实在匆忙,也没来得及给您备下什么厚礼。”
说着,小乙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
是一张银票。
他将那张轻飘飘的银票,放在了王进举面前的桌案上。
五百两。
“王叔,这是小乙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务必笑纳。”
王进举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银票上。
五百两。
这几乎是他几年都未必能攒下的身家。
他艰难地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听说……你现在在兵部任职了?”
小乙微微躬身,姿态谦卑,说出的话却如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