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了退让。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小乙,又看了一眼守在床边的红衣女子。
“年虎,照顾好小乙。”
“我先回去看看彩莲。”
“是,大将军。”
陈天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帐篷。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帐内,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小乙,守在里面的红衣女子,和守在外面的年虎。
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
一日。
两日。
三日。
整整三天三夜,小乙才终于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中,悠悠转醒。
“嘶……啊。”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伤口被牵动,那股钻心之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一黑,又重重地躺了回去。
身边,那一直用手撑着头假寐的红衣女子,被这动静惊醒了。
她睁开眼,眼中有血丝,却依旧清亮。
“你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
“快躺着别动。”
话语里,是命令,而非关切。
帐外的年虎听到动静,一个箭步便冲了进来。
“小乙!”
小乙的视线,缓缓聚焦。
他看着陌生的帐顶,看着年虎那张写满喜悦的脸。
“虎哥……这是哪儿?”
“你瞧瞧,这是哪儿!”
年虎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孩子。
“大将军的中军大帐!”
“我说你小子,可真有天大的面子,大将军把自己的卧榻都让给你睡了!”
小乙的脑子,还有些混沌。
他记得刀光,记得鲜血,记得马车的颠簸。
“哦……老黄,老黄还好吧?”
“彩莲姑娘呢?”
“咳咳……”
他一连串的追问,牵动了伤口,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别说话了,省点儿力气!”
一只盛着清水的木碗,递到了他的嘴边。
是那红衣女子。
她一手端着碗,一手小心地想要扶起他的头。
“喝水!”
语气依旧生硬。
年虎在一旁耸了耸肩,似乎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
“小乙,你放心吧。”
“除了你这个不要命的受了重伤,大伙儿都好好的。”
“彩莲姑娘,已经平安交到大将军手上了。”
“哦。”
听到彩莲安然无恙,小乙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方才那几句话,仿佛耗尽了他积攒的所有力气。
他直挺挺地躺着,大口喘息,没再言语。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缓过劲来。
他的目光,转向了床边那抹红色。
“姑娘,实在抱歉。”
他的声音,虚弱却诚恳。
“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那女子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不,我不走。”
她的眼神,固执得像一块石头。
“是你把我从北邙带来的。”
“要走,也得是你,亲自送我回去。”
小乙一怔。
“可是,我……”
“我等你伤好了。”
女子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小乙看着她,眼中满是无奈。
可此时此刻,他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罢了,由她去吧。
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过了两日,小乙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人,也精神多了。
军医说,那一刀看着吓人,万幸的是,只是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