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句话,小乙心中的焦躁总算被压下去了几分,再次躬身一礼,悄然退入夜色。
而此时的北仓军大营,中军大帐。
陈天明却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往日英明神武,气度沉凝的大将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终日酩酊大醉的莽夫。
酒气熏天的大帐内,时不时传出他暴躁的怒骂和器物被砸碎的声响。
喝多了,不是拿着鞭子抽打亲兵,便是指着帐下将校的鼻子破口大骂。
人人自危,整个大营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而古怪。
一座青城镇里的客栈,是安静的等待。
一座军营里的大帐,是喧闹的伪装。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
那条始终不见动静的鱼线,终于轻轻一颤。
消息来了。
传消息过来的,是老萧。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黄昏时分出现在小乙的房间,只留下几句言简意赅的话。
“后天夜里,你带上人,暗中跟住了。”
“明日,我便带上康老爷和你那两个女眷,先行一步。”
“你们事成之后,速速返回,与我们汇合。”
小乙只回了一个字。
“好。”
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两日后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小乙、年虎以及老黄三人,皆是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如三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坠在一个人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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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是陈天明。
他孤身一人,一骑独行,朝着北方而去。
三人如附骨之疽,不远不近地跟着,最终越过了一条无形的界线,来到了一片属于北邙的土地。
萨罗城。
此地,距离北仓军的驻地,直线不过四十余里。
中间却横亘着一道东西走向,连绵不绝的山脉,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
夜色下的萨罗城,比青城镇更显死寂。
城中几乎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深沉的黑暗中摇曳,如同鬼火。
陈天明一路来到了城西一处极为偏僻的院落前。
他勒住马,翻身而下,警惕地环顾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后,方才抬手,在那扇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小乙三人则隐在远处街角的阴影里,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没有贸然靠近。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扇紧闭的院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陈天明高大的身躯,竟被人从门里一把推了出来。
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院门随即“砰”的一声,再次紧紧关上,绝情无比。
陈天明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呆立了许久许久。
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袍,身影显得无比萧索与落寞。
而后,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走去,向南而行,返回军营。
小乙三人站在暗处,将这屈辱的一幕,尽收眼底。
年虎的拳头,已然捏紧。
“小乙,我们要不要去救人?”
年虎口中的“人”,自然不是指陈天明。
“现在不行。”
小乙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
“今夜,这座院子里,必然是戒备森严,如龙潭虎穴。”
“我们贸然闯入,只会打草惊蛇,白白送死。”
他看了一眼那座在黑暗中如同蛰伏巨兽的院落。
“虎哥,今夜就劳烦你,留在此地,死死盯住。”
“我和老黄,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好。”年虎没有多问,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