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塞,自己则闪到门边,探出半个头朝外看去。
院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七八个黑衣人。
左手火把,右手钢刀。
人人蒙面,只露出一双双淬了毒般狠戾的眼睛。
他们身上的杀气,绝非寻常街头斗殴的泼皮无赖所能拥有,那是在刀口上舔过血的练家子。
为首的一人,将手里的刀往前一指,声音嘶哑地冲着屋里喊道。
“识相的,就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否则,一把火,把你这鸟窝给你点了!”
年虎听完,一句废话都没有。
他只是默默地,将那个还在发抖的吴冲,又重新按回了墙角。
然后,他从背后,取下了那张陪伴他多年的硬弓。
弯弓,搭箭。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只有一种千锤百炼的简洁与高效。
三支狼牙箭,被他两指并拢,稳稳地搭在了弓弦之上。
弓开如满月。
弦响如霹雳。
“嗡——”
三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火光照亮的夜空。
院外,那三个站在最前方的黑衣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喉咙上便多出了一个血洞。
他们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应声倒地。
剩下的几人见此情形,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他们立刻散开,纷纷做出戒备的姿态,知道屋子里藏着一个神箭手。
可是,那屋里的人,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拉开架势的机会。
弓弦声,再次响起。
又是三箭齐发。
又是三道快到让人无法反应的死亡流光。
又有三人,捂着自己的脖子,带着满眼的不敢置信,轰然倒地。
剩下的最后两人,彻底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破了胆。
高手?这他娘的是个怪物!
他们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跑!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扔掉火把,转身就朝着黑暗中亡命奔逃。
年虎站在门内,看着那两个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想起了在军中时,小乙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对敌人最大的仁慈,就是给自己埋下的最大隐患,不能给他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
于是,他再次抬手。
张弓,搭箭。
这一次,是两支。
“嗖!”
“嗖!”
两声凄厉的惨叫,自远处的黑暗中传来,随即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年虎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弓,将瑟瑟发抖的吴冲从墙角拉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院门外,尸体横陈,血腥味混杂着火把熄灭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
而在城南的另一头,“醉春楼”那三个鎏金大字,在夜色里依旧闪烁着暧昧的光。
一个身影,脚步虚浮地从那描金的门槛里晃了出来。
是李贺。
他怀里揣着这两天得来的银子,自然是免不了来这烟花之地,花天酒地一番。
醉春楼的门口,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早已静静等候在那里,就像一块融入了夜色的石头。
赶车的老黄,戴着斗笠,半靠在车辕上,仿佛已经睡着了。
那李贺刚踏出门外,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的夜风。
斜刺里,便猛地冲出来一伙黑衣人。
依旧是蒙着脸面,手持利刃。
这些人,显然是接了死命令,根本不顾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刀刀都朝着李贺的要害砍去。
李贺酒意上头,吓得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