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幌子,是个生意罢了。”
“而做生意的人,无论大小,求的都只是一个字。”
“利。”
“如此泼天大案,吞没如许军粮,绝非一人一手可以遮天。”
“你到了江南,不必急着去查案。”
“先去找到这米行里,那些能说得上话,又不是最顶上那一个的关键人物。”
“然后,用银子去砸。”
“用他们无法拒绝的重金,去砸开他们的嘴。”
“说不定,会有惊喜。”
小乙眼神一亮,犹如醍醐灌顶,瞬间通透。
“侄儿,明白了。”
“明白就好。”
赵衡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悟性还算满意。
小乙沉吟片刻,又道。
“叔叔,您说这江南的军粮案,与陇城的军马案,会否是同一拨人所为?”
赵衡的眼中露出一抹赞许。
“你能想到一处,很好。”
“这两件事,看似一南一北,相隔千里,实则根蔓相连。”
“太仆寺那边,我自会遣人盯着,不会让线索就此断了。”
“一有风吹草动,自会传信于你。”
“多谢叔叔指点。”
赵衡端起手边的凉茶,却不喝,只是看着茶叶在杯中沉浮。
“还有事?”
小乙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
“叔叔,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数日前,侄儿在京城,曾与二殿下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崔大人亦在场。”
“侄儿观那崔海平的神色言行,似乎……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与二殿下势同水火。”
赵衡闻言,终于抬眼看他,眼神玩味。
“哦?”
“你是觉得,他崔海平,对我这个落魄王爷,生了二心?”
小乙低下头。
“侄儿不敢妄议,只是将所见所感,如实禀报。”
赵衡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无妨。”
“如今的我,不过一介白身,给不了他们往日的权势与庇护。”
“良禽择木而栖,人往高处走,本就是人之常情。”
“这崔海平,就算真的投了赵钰那小子的门下,也不敢拿你我之事去换前程。”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因为,神机阁里,还存着他的命簿子。”
小乙心中巨震,对这位叔叔的手段,又有了更深一层的敬畏。
“侄儿只是将心中所惑告知叔叔,一切自有叔叔定夺。”
赵衡放下茶杯,声音又恢复了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常。
“钰儿这孩子,性子刚直了些,眼里揉不得沙子。”
“对太子,更是忠心耿耿,堪称长兄的头号拥趸。”
“撇开这些不谈,为人倒是不坏。”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小乙身上。
“若有机会,你不妨向他靠拢。”
“在这朝堂之上,多个靠山,总不是坏事。”
小乙想起那兵部的事情,据实以告。
“二殿下那日曾言,让我好生历练,说兵部左侍郎的位置,尚且空悬。”
赵衡闻言,竟是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书房中回荡。
“哈哈哈,他真这么说?”
“那敢情好!”
“你只管放手去做,去查。”
“待你功成,我自会让朝中那几个还没忘本的老家伙,一同为你摇旗呐喊。”
“说不准,这兵部侍郎的官印,还真就落到你小乙的手上了。”
小乙却有新的忧虑。
“可是叔叔,此次南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