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
此言一出,崔海平的眼皮微微一跳。
赵钰撇着茶叶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小乙继续说道:“回京途中,下官一行屡遭截杀,对方招招致命,皆是死士。”
“实属无奈之下,我只好临时调转方向,绕道赶往了西凉神武营,斗胆请求大将军的庇护。”
“大将军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特意亲笔写下一封书信,并派了两名我昔日在军中结交的过命弟兄,一路护送我回京。”
说完,他从胸口最贴身处,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
一直侍立在旁的清秀小太监,迈着细碎的步子上前,接过信,转呈到赵钰的书案上。
赵钰拿起信,撕开火漆。
他看信看得很快,目光如电,一目十行。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轻响。
小乙和崔海平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之后,赵钰将信纸缓缓放下。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小乙,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情绪。
“赵小乙。”
他第一次,这般郑重其事地叫他的名字。
“看来,你此番当真是捅破了天。”
“也还好你机灵,知道往神武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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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这条小命,怕是真的要丢在回京的路上了。”
他站起身,绕出书案,走到小乙面前。
“辛苦了。”
这三个字,他说得缓慢而沉重。
小乙心头一热,那股久违的,属于袍泽之间的认同感,油然而生。
“二殿下,小乙不怕辛苦。”
“只怕辜负了崔大人和殿下的信任,完不成这桩差事。”
赵钰点了点头,眼中的急切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快说,究竟查到了什么?”
小…乙没有立刻回答。
他再次伸手入怀,这一次,掏出的,是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方正物件。
那油布包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血渍,以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这是斥候年虎用命换回来的东西。
小乙将它放在了赵钰面前的书案上。
“二殿下,请看。”
赵钰的目光,落在那带着血腥气的油布包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让小太监代劳,而是伸出自己那双布满厚茧的手,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地,将油布解开。
油布之内,是两本陈旧的籍册,以及一张盖着“太仆寺印”的朱红大印的文书。
赵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
小乙沉声回道:“回二殿下,这是下官从陇城太仆寺分管衙门里,找到的马匹籍册。”
“这两本籍册之中,详细记载了陇城官牧场中,所有马匹的来历、谱系、以及状况。”
“可是,唯独缺少了那张文书中所记载的马匹。”
赵钰拿起那张文书,上面的印记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太仆寺的印信。
“哦?”
“据下官查证,当时是有人利用职权,强行篡改了籍册,将那一千匹本该列入军马的西域良驹,改为了普通民用马匹。”
“然后,由西越国的商人,以一个低得离谱的价钱,直接从陇城将这批马买走。”
“负责在当地收拢马匹的几个马贩子,我也已经查到了,但他们应该都只是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被人利用了尚不自知。”
小乙的声音,在安静的屋中,字字清晰,句句如刀。
“真正的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