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笑了笑。
然后转头,向年虎和老黄介绍,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这是婉儿。”
“婉儿?”
年虎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在小乙和婉儿之间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小乙,这莫不就是大将军他老人家,亲自下令从军中八百里加急,护送到临安城的那位婉儿姑娘?”
小乙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正是。”
年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屋檐下的灯笼都晃了晃。
他看着婉儿,挤了挤眼睛,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调侃道。
“那看来,俺以后不能叫婉儿姑娘了。”
“得改口,叫弟妹了。”
这一声“弟妹”,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婉儿那原本平静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霞,她微微低下头,耳根都变得滚烫。
小乙有些无奈地瞪了年虎一眼,却也并未反驳。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两人郑重说道。
“老黄,虎哥,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一直沉默的老黄,此刻终于有了动作。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一家人”这个说法,然后将那双浑浊的眼睛转向小乙,瓮声瓮气地开了口。
“小子,别整这些虚的。”
“咱俩在路上可是说好的,到了临安,顿顿有酒,餐餐有肉。”
“你答应老头子的酒肉,现在,准备好了没有?”
这直白而实在的问话,冲散了所有的客套与尴尬。
小乙闻言,放声大笑,胸中的最后一丝阴霾也随之散去。
“哈哈,放心吧,老黄!”
“酒管够,肉管饱!”
“今晚,咱们爷仨,不醉不归!”
“小乙哥,还有我,我也要喝!”
燕妮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元气,在一旁挥舞着小拳头,兴高采烈地嚷嚷着。
这一刻,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声喧闹。
那座名为“家”的小小港湾,因为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非但没有被侵扰,反而更添了几分浓得化不开的烟火气。
……
翌日,天光微亮。
临安城的喧嚣,还未从昨夜的沉睡中完全苏醒。
小乙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兵部武官常服,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
他带着年虎,一同走向兵部衙门。
老黄却留在了家中。
按照大将军的安排,老黄的身份只是军奴,脱籍之事,只需小乙在兵部拟一道公文,再请顶头上司崔海平用个印,便算妥了。
这等小事,无需他亲自出面。
可年虎不同。
他乃是西凉军中斥候,要调入京城兵部当差,便如过江之鲫要跃龙门,程序繁琐。
这道调令,必须由兵部的最高长官,当朝二皇子殿下,亲自下文批复,才算名正言顺。
兵部衙门,庄严肃穆。
当值的官吏差役,见到小乙,皆是客气地点头行礼。
崔海平早已等候在自己的公房内,见小乙回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气息彪悍的陌生汉子,他并未多问。
只是简单听小乙将情况说明,这位在官场浸淫多年的侍郎大人,便立刻明白了其中关节。
他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后放下。
“走吧,我带你去见二殿下。”
“年虎兄弟,你且在此处稍候片刻,等候殿下传召。”
年虎抱拳应下,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的坐下,将那张从不离身的硬弓,小心地靠在墙边。
小乙跟在崔海平身后,穿过回廊,走向衙门最深处,那间权力核心所在的屋子。
这是他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