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是请一位长辈,一位家人,绝不敢有半分不敬。”
徐德昌点了点头,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许。
“好。”
“就这二人?”
小乙点头。
“京城是龙潭虎穴,人多了,反而扎眼。”
“有他们二人,足够了。”
徐德昌大马金刀地坐回主位。
“好,那你打算何时动身?”
“事不宜迟,明日便走。”
“好!”徐德昌一拍桌案,“今晚,老夫亲自给你践行,不醉不归!”
“明日一早,我便让他们在营门外等你!”
小乙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却没说谢。
有些恩情,说谢,就轻了。
……
第二日,天色只是蒙蒙亮。
营地里已经响起了操练的号角与呼喝声,像是这台战争机器亘古不变的呼吸。
小乙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布衣。
他先去中军大帐,与刚刚起身,身上还带着几分酒气的徐德昌辞行。
没有太多言语,只是一个标准的军中抱拳礼。
大将军站在帐前,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许久未动,像一尊石雕。
小乙穿过熟悉的校场,径直走向神武营的大门。
营门之外,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晨曦的薄雾里。
驾车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且无比凌乱的老者,他佝偻着背,双手笼在袖中,仿佛已经与那冰冷的晨风融为一体。
马车旁,则站着一个身形极为健硕的年轻男子。
他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一张比寻常军弓要长上几分的黑色长弓斜挎在肩头,身后背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箭筒,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正是年虎。
小乙脸上挂起一丝在京城里从不敢轻易示人的嬉笑,快步上前,却先冲着那赶车的老者。
“老头儿,往后可没清闲日子过了。”
“得跟着我这个小小郎中,四处奔波劳碌喽。”
那被称作老黄的老者,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远方空无一物的地平线。
“你小子,倒是真有些本事。”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能从大将军手里,把我这把老骨头要来给你驾车。”
小乙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跟我回京城,保你好酒好肉,管够,行不行?”
听到“好酒好肉”四个字,老黄那仿佛万年不变的姿势,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缓缓地,极为缓慢地转过脸来,一双浑浊的老眼,第一次正眼看向小乙。
“你说的?”
“我说的。”
小乙拍了拍胸脯。
老黄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转了回去。
“我要顿顿有酒,餐餐有肉。”
“没问题。”
“少一顿,都不行。”
“放心,小爷别的不敢说,银子还是有几两的!”
老黄不再理会他,重新变成了那尊望向远方的雕塑,只是那笼在袖中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小乙这才转过身,看向从头到尾都像一根木桩般杵在那里的年虎。
他绕着年虎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虎哥,让你跟我离开神武营,离开这片你洒热血的土地,你不会心里在骂我吧?”
年虎依旧板着脸,目不斜视,一言不发。
小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多了几分落寞。
“唉,说到底,还是兄弟我太自私了。”
“在京城里孤身一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