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主人的心事,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不知不觉间,己将陇城远远甩开。
官道两旁的景致,渐渐变了。
荒凉的戈壁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稀疏的树木。
越往前走,树木便越是繁茂,最终汇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密林。
林间光影斑驳,鸟鸣啾啾,却反而衬得西周愈发寂静。
行了半日,人困马乏。
小乙勒住缰绳,将马牵到一棵虬枝盘曲的古树之下。
他解下马鞍旁的包裹,取出马可临行前塞给他的干粮和水囊。
还有几条风干的肉干,嚼劲十足。
他将马拴好,让它在树下自在地啃食着青草。
自己则靠着树干,仰头灌了几口水。
冰凉的清水滑过喉咙,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了些。
他撕下一块肉干,就着干粮,大口咀嚼起来。
才吃了没两口,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眼神,锐利如鹰,望向远处林深之处。
就在他视线的尽头,一棵粗大的树干之后,似乎有一抹不属于这片林子的颜色,一闪而过。
像是一片衣角。
小乙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瞬间被拨动。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上心头。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起身。
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水囊和干粮,重新塞回了包裹里。
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细节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而后,他的手,看似无意地垂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挂在马鞍之上的佩刀刀柄。
那柄刀,陪他上过西凉战场,饮过敌人的血。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就在他做完这一切的瞬间,那几道人影,终于不再隐藏。
他们从树后猛地冲了出来,一共五人,皆是黑衣蒙面,手中提着明晃晃的利刃。
杀气,在一瞬间,充斥了这片宁静的林间空地。
然而,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惊慌失措的旅人。
而是一头早己蓄势待发的猎豹。
小乙的身体,不知何时己经沉了下去。
左脚在前,右脚在后。
左腿微弯,右腿单膝跪地,脚尖却死死踮着地面,仿佛一根即将弹射的弩箭。
他的整个身子压得极低,几乎与地上的草丛融为一体。
左手按着刀鞘,右手紧握刀柄。
那双眼睛,在斑驳的光影下,亮得吓人。
他早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就等着这些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几位,拦住在下,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问路。
“我乃朝廷命官,兵部郎中。”
“若无要事,还请让开一条路。”
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声冷哼,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少废话,我管你是什么郎中不郎中!”
“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
那人眼中凶光毕露。
“否则,今日这片林子,就要多一具无名尸,多一匹无主马!”
话音未落,小乙便知,多说己是无益。
战场上学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永远不要把先机,让给想要你命的人。
不等那几人散开阵型,小乙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一张被拉满的硬弓,骤然弹射而起。
不是向前,而是冲着左侧方离他最近的那人。
“锵!”
一声龙吟般的脆响。
那柄跟随他多年的钢刀,终于在此刻,悄然出鞘。
一道银练,在林间一闪而逝。
快到极致。
说时迟,那时快,那道刀光,不偏不倚,精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