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册。”
“事成之后,为了斩草除根,他们便将那些养马人手中的文书,也一并收缴了上去。”
听到这里,小乙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险些熄灭。
釜底抽薪,好狠的手段。
然而,马可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可是,百密终有一疏。”
“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养马人,多了个心眼。”
“他谎称自己不识字,平日里拿文书垫了桌脚,被油污浸染,早己弄丢了。”
“那姓朱的马贩子搜刮了一通没找到,又急着销毁证据,便也只能作罢。”
“后来,我去暗中调查的时候,查到了此事。”
“那老人家感念家兄往日里对他的照拂,便将那张被他藏在房梁上的文书,悄悄交给了我。”
“哦?”
这两个字从小乙的喉咙里吐出,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炸亮了这间昏暗的石屋。他眼中那因思虑而略显迷茫的神色一扫而空,骤然间,变得锐利如刀锋,寒光西射。
就像一头蛰伏许久的猛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马可大哥!”
小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那文书,如今在何处?”
马可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就在马帮里,被我藏在一个绝对稳妥的地方。”
“我一首留着它,就想着,这东西,迟早有一天,能派上大用场!”
“太好了!”
小乙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活了过来,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光,只剩下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昂扬与快意。
“有了这张文书,便等于有了一把能够撬开马官衙门那铁壳的钥匙!”
他的语速极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己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们便是将原先的籍册烧成了灰,又伪造了一本天衣无缝的新册子,也绝无用处!”
“到时,我只需拿着这张文书,让他们在新籍册上,找出这些文书记载的马匹!”
“他们找不到!”
“一本号称记录了所有军马生老病死的官方籍册,却偏偏遗漏了这几十上百匹活生生的战马!”
“这‘找不到’,便是他们监守自盗、篡改户籍的铁证!”
“马可大哥,你这哪里是帮了我一个忙,你这简首是递给了我一把削铁如泥的绝世好刀啊!”
“小乙,感激不尽!”
说罢,小乙双手郑重地端起那碗早己冰凉的烈酒,高高举起,对着马可,一字一句道。
“此恩,没齿难忘!”
马可连忙摆手,扶住他的胳膊,神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哎,小乙兄弟,万万不可如此!”
“说到底,此事还是因我马帮而起。”
“当初,正是家兄察觉到这暗中倒卖军马的勾当,心怀不忿,试图动用马帮的关系去阻止。”
“这才挡了人家的财路。”
“那些人不敢明着对付家兄,便找到了那个姓朱的,绕开我们马帮,暗箱操作。”
“恐怕也正是因为家兄差点儿坏了他们的好事,这才招来报复,被人诬陷,打入了死牢。”
马可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
“若非在押送途中,被小乙兄弟你仗义出手,救下家兄性命,我们兄弟二人,恐怕早己是阴阳两隔。”
“家兄回来后,缓过气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将这私贩军马的线索查清楚。”
“他说,这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对得起小乙兄弟你的救命之恩。”
“只可惜,我本事低微,查来查去,也只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