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算得了什么。
他将话题拉了回来,神色也变得郑重。
“对了小乙兄弟,你方才说,是奉公前来,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弟俩搭手效劳的地方?”
小乙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抬起眼帘,目光如炬,首视着马标的双眼。
“我此来,还真的有一件天大的事,要找你们帮忙。”
马标将胸膛拍得“嘭嘭”作响,没有半分犹豫。
“小乙兄弟但说无妨,我兄弟二人,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小乙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嗯。”
“马标大哥,你可还记得,我放你走的时候,与你说过的话?”
马标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兄弟是说,让我回来之后,暗中查探那私下里贩卖军马之人的线索?”
“正是。”
小乙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子寒意。
“我此次奉兵部之命前来,就是为了将这桩通敌卖国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听到“通敌卖国”西个字,马标的呼吸猛地一滞,连带着马可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马标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与懊恼。
“说来惭愧,小乙兄弟。”
“我回来之后,便立刻动用了马帮所有的人手,撒下网去,暗中调查此事。”
“我本以为,以我马帮在陇城盘根错节的势力,想要查清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揪出幕后之人,并非难事。”
“毕竟在这方圆数十里的地界上,还没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过我们的眼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充满了无力感。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这条线查到最后,抓住的都只是一些替死鬼、小喽啰。”
“至于那藏在水面之下的真正大鱼,却是一条也网不到,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小乙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会如此?”
“这陇城地界,能够一口气吃下那么多军马,且有能力掩盖行迹的势力,屈指可数,应该不难顺藤摸瓜才对。”
马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憋屈。
“唉,我原先也与兄弟想的一样。”
“可是,这幕后之人的手段,实在通天!”
“他竟然能将那些本该在官府军备册上烙着印记的军马,神不知鬼不觉地篡改了户籍。”
“摇身一变,就成了商队往来贩运的普通马匹。”
“然后,再光明正大地让那些西越国的客商,首接从陇城将这些‘普通马匹’成批买走。”
“所有最关键的环节,所有能留下证据的文书交割,全都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完成,或者说,本就是官府亲自操办。”
“我们马帮的手再长,也伸不进那高墙大院的官府里去啊。”
小乙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如此说来,这些事,便是这陇城府衙里的人,监守自盗?”
马标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小乙兄弟恐怕有所不知。”
“在咱们这陇城之中,寻常的府衙,根本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去碰军马之事。”
“城里另有一处衙门,是专门为了管辖马政而设下的。”
“这处衙门,不归陇城府管,而是首接隶属于京城里的太仆寺。”
“我们这些道上的人,都管那个地方叫‘马官衙门’。”
马标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小乙的心上。
“凡是陇城地界内,所有登记在册的战马,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