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同情的微笑,脑海中却在飞速地勾勒着一幅南陵水师军粮入库的完整流程图。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环节,都像是拼图的一块,被他小心翼翼地拾起,放在心中预留的位置上。
他适时地叹了口气,将那份“惋惜”演得入木三分。
“听陈掌书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可真是堵得慌。”
“看来,我当真是来得不巧,晚了一步。”
“若是能早些过来,攀上攀上提督大人这层关系,说不准这批稻米的生意,就就能落到我家兄头上了。”
“谁说不是呢!”
陈西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仿佛他才是那个错失了生意的人。
“不过不过赵大人,您也别别太灰心。”
他话锋一转,身子又努力向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也更显神秘。
“这次采买,邪门邪门得很呐!”
小乙的心,又是一动。
他知道,真正的关键,要来了。
“哦?此话怎讲?”
“往常,我们水师采买粮草,也也都是跟南陵本地的米行打交道。”
“毕竟毕竟知根知底,出了岔子,也好也好找人。”
“可这一次。”
陈西安醉眼迷离地摇了摇头,似乎也在困惑。
“这水师衙门里管事的人,竟是竟是绕过了所有本地的粮商。”
“首接首接从一个外来的大卖家手中,把这批稻米,给给买下来了!”
水师衙门。
小乙在心中,将这西个字,重重咀嚼了一遍。
他知道,这便是提督大人用来处理军务之外,南陵地方政务的那个特殊机构。
“不知这水师衙门里,是是哪位大人,如此魄力过人?”
小乙看似不经意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试探着那幽深的水底。
“水师衙门嘛,日常日常也就管管南陵这巴掌大地方的鸡毛蒜皮。”
“按理说,这地方,该该叫南陵府才是。”
“可是咱们这儿,您也也瞧见了,天高皇帝远,人烟稀少,大都是都是些靠海吃饭的渔民、船夫。”
“衙门里那点事,还还没咱们码头上船工打一架来得热闹。”
“久而久之,这地方衙门,就就被咱们水师给接管了。”
“那挂名的知府,也就也就成了咱们水师衙门里,一个一个主事官。”
陈西安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现任的那个主事,叫叫施德厚。”
“嘿,说起来,当年当年他还和我一样,就是就是个军中的主簿,跟在我屁股后头跑腿的!”
施德厚。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小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条被迷雾笼罩的线,终于找到了它的源头。
小乙端起酒碗,借着饮酒的动作,掩去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缓缓放下酒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顾虑”。
“听陈掌书所言,那这位施大人,此次绕开本地米行,首接从从外地采买稻米,想必想必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由头吧?”
“这贸然插手,若是若是我想要横生枝节,恐怕恐怕会得罪不少人。”
“不知陈掌书,可否可知晓这其中的内情?”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瞻前顾后,既想赚钱又怕得罪人的矛盾商人形象。
这副模样,最能勾起陈西安这种人的指点江山欲。
果不其然,陈西安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
“赵大人,您您尽管把心,放到放到肚子里去!”
“这事儿,我我门儿清!”
“还能还能有什么由头?”
陈西安的嘴角,撇出一抹洞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