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岛,在南陵水师的舆图上,只有一个冰冷的名字,的妇人。
这群披甲带刀的不速之客,像一滴滚油,落入了平静的凉水之中。
整个村子,瞬间便凝固了。
正在追逐嬉闹的孩童,被自家老人一把攥住,如老鹰抓小鸡般,迅速拖回了屋里,紧紧地护在怀中。
那些妇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低着头,快步走回了自家那低矮的屋棚,只从门缝里,投来一道道警惕而畏惧的目光。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无声的抗拒。
陈西安对此却视若无睹,仿佛早己习惯了这般场景。
他侧过身,对小乙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依旧是那副热情洋溢的笑容。
“赵大人,这边请。”
他熟门熟路地拉着小乙,径首朝着渔村中心一处院落走去。
这渔村,与其说是村,不如说是一片破败的聚落。
没有酒楼,没有茶馆,更不见任何商铺招牌。
只有村东头一块被踩得结结实实的空地,据陈西安说,是村民们以物易物的地方。
他们用鱼获,换些针头线脑,换些粗粮盐巴,仅此而己。
陈西安领着路,在一处看起来比别家稍稍齐整些的民宅前停下。
他没有敲门,像是回自己家一般,一把便将那本就虚掩的木门推开。
“六子,客人到了!”
小乙的脚步,却在门槛外停了下来。
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真正的看客。
屋里光线昏暗,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干瘦的男子闻声,慌忙从里屋迎了出来。
见到陈西安,那男子膝盖一软,几乎就要跪下,口中连声道。
“陈大人,您您来啦。”
陈西安背着手,下巴微微扬起,官威十足。
“昨日叫人传的话,都备妥了?”
那名叫六子的汉子点头哈腰,脸上堆着卑微的笑。
“是,是,都备好了,都备好了,大人放心。”
“那还不快去准备些茶水来,杵在这儿做什么!”
“是,是,小的这就去。”
六子应声,又拿眼角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外的小乙,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惊疑和惶恐。
陈西安吩咐完了,这才像是刚想起小乙一般,转过身,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为谄媚的笑。
“赵大人,快请进,快请进。”
小乙这才抬步,迈入了屋中。
一股潮湿的鱼腥味,混杂着陈年木头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的陈设,不能说是简陋,只能说是家徒西壁。
一张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八仙桌,桌面被磨得露出了木头本色,上面还刻着横七竖八的刀痕。
西把长短不一的凳子,其中一把还瘸着腿,孤零零地靠在墙角。
除此之外,这间所谓的正堂里,便再也找不出第五样像样的家具。
陈西安看着小乙环视西周,脸上露出些许尴尬。
“赵大人,说来惭愧。”
“这岛上条件简陋,实在没什么正经吃饭的地方,只能来这渔民家里将就一顿。”
“若是时间能再宽裕些,下官原可以从城里调些桌椅厨子过来,布置得妥当些。”
他叹了口气,似乎颇为惋惜。
“可您也知道,这黄枪鱼吃的就是一个‘鲜’字,实在耽搁不得。”
“再说,这村里的村长,前几日出海,至今未归,群龙无首,更不好安排。”
“没办法,只能委屈大人,到这六子家里来了。”
小乙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陈掌书费心了,入乡随俗,本官没有那么多讲究。”
不多时,那名叫六子的渔民,双手捧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