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一应俱全。
小乙的脚刚迈过门槛,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便如铁箍一般,重重地搂住了他的肩膀。
“哎呀,赵大人!”
一道洪亮而爽朗的笑声在耳边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你看看你,远道而来,怎么也不提前着人告诉我一声!”
“我手底下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山野村夫,半点规矩也不懂!”
说话之人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狠狠剜了一眼垂手立在一旁的陈西安。
陈西安被这一眼看得魂都快飞了,身子一矮,脑袋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膛里去。
“冲撞了大人,还请赵大人,千万不要怪罪啊。”
那人笑呵呵地拍着小乙的肩膀,力道之大,像是在掂量他的斤两。
“咱们这儿,都是些军中粗鄙汉子,离京城又远,天高皇帝远的,着实不太懂那些繁文缛节。”
小乙被他搂着,身形却稳如山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
“提督大人,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下官不过一介微末小吏,领了兵部手令,下来清查军奴籍册,实不敢劳动您大费周章,于百忙之中还要抽空相见。”
他这话,看似恭敬,实则句句都在点题。
“哈哈哈,赵大人,说的哪里话!快,请坐,请坐!”
提督大人大笑着,将小乙引到客座,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上了那张鱼皮太师椅。
“来人,上茶!”
他一声令下,自有亲兵端着茶盘快步而入。
“赵大人,咱们这南陵地界,虽说没有江南之地那名贵的明前新绿。”
“可我们这海边产的红茶,经海风一吹,烈日一晒,味道却也别具一格。”
“不妨尝尝看,最是能祛除体内的湿热之气。”
“多谢提督大人。”
小乙端起茶杯,微微颔首,却并未饮下。
茶香袅袅,提督大人的话锋,也随之陡然一转。
“赵大人,方才听陈掌书慌慌张张地来报,说你此来,好像是兵部对我们这军奴的籍册,有什么意见?”
小乙放下茶杯,神情愈发恭谨。
“回提督大人,下官就只是兵部的一个小小郎中,而且也是刚刚上任不久,对衙门里许多事,都还一知半解。”
提督大人闻言,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赵大人,你可莫要自谦了,你的名气,如今在军中可不小啊。”
“本官即便远在这南陵,也听说了你在西凉边境所立下的赫赫军功啊。”
“提督大人谬赞了,沙场之上,侥幸活命罢了,区区一点微末战功,又如何敢在您这位水师统帅面前挂齿。”
“赵大人,你我皆是行伍出身,沙场上滚出来的,就别跟那些文官一样绕弯子了。”
提督大人的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你我都是爽利之人,还请赵大人,有话,便首说。”
小乙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惶恐。
“提督大人,下官刚才所言,句句都是实情。”
“您既然己经听说过下官,那我刚刚调入兵部任职之事,想必您也知晓才是。”
“这南陵水师,下官更是平生第一次踏足,放眼望去,谁也不识得。”
“我方才与陈掌书所说的那些话,也都是临行之前,在衙门里听同僚们闲谈时,无意中提及到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鼓足勇气。
“若是提督大人不怪罪下官多嘴,那下官便有话首说了。”
“赵大人,但讲无妨。”
提督大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灼灼。
“下官是听说,这南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