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的些许寒意。
小乙笑着,心中却是一声轻叹。
年虎托付的是血汗钱,而他背负的,却是这天下的棋局。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小乙每日操练如常,只是心中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
他在等,等徐德昌的召见。
等那只决定他命运的大手,将他这枚棋子,摆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终于,在第三日的午后,传令兵的声音,在他帐外响起。
“小乙,大将军中军大帐有请!”
来了。
小乙整了整衣甲,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营帐。
通往中军大帐的路不长,他却觉得,像是走了一辈子那么久。
帐外的亲兵,眼神如鹰,冰冷地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他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股威严厚重之气,混合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徐德昌端坐于帅案之后,身披便甲,正低头看着一份军报,渊渟岳峙。
“临安传来的消息,你小子都听说了?”
他头也未抬,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势。
小乙躬身行礼,垂下眼帘。
“回大将军,小乙不知大将军所指何事?”
他必须装傻。
在这样的老帅面前,任何自作聪明,都是取死之道。
徐德昌终于抬起了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锐利如刀,仿佛能将人心剖开。
“你还跟老夫装傻充愣?”
小乙适时地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憨厚中带着些许局促的笑容。
那是他练了无数次的表情,专为此刻而备。
徐德昌冷哼一声,却并未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逼迫。
“婉儿,你也见了。”
他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些许。
“想必,她的心思,你也知道了。”
小乙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既如此,那老夫,便成全你们二人。”
“给你的封赏,我己经拟了折子,加急上报了朝廷。”
“等朝廷的勘合文书一下来,婉儿,就正式‘属于’你了。”
徐德昌说到“属于”二字时,语气陡然加重,像是在警告。
“但是,你给老夫记着你当初答应的话!”
“是!小乙谨记!多谢大将军成全!”
小乙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对着徐德昌,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头,一半是为婉儿,一半,是为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
“好了,起来吧。”
徐德昌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乙依言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如同一尊沉默的石雕。
“昨日,我也去见了婉儿。”
徐德昌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小乙的心口。
他心中咯噔一下,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知道,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开始。
徐德昌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我知道你小子来头不简单,背后有人指点。”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想多问。”
“我戎马一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这点心思,瞒不过我。”
老将军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带着一个如父亲般最深沉的恳求与威胁。
“对婉儿好!”
“哪怕你是利用我,甚至是在利用婉儿的天真。”
“只要你能让她一生安稳,一世欢喜,我便可以对你所有的图谋,视而不见!”
“可若是让我知道,你让她受了半分委屈”
老将军的声音陡然转厉,杀气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