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岩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渐渐变成了凝重。
再从凝重,化为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的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此计此计竟与大将军和军中参将们彻夜商讨出的那个计划,有七八分相似!
不,甚至比他们的计划,更加狠辣,也更加可行!
大将军的计划,是固守待援,待粮草一到,再行雷霆一击。
可如今粮草迟迟未到,那计划便成了一纸空谈。
而小乙此计,却是将“缺粮”这个最大的劣势,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决死之势!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险中求胜!
并且可以洗劫敌人的粮草,为自己所用,一石二鸟,即可退敌,又可解决当下粮草短缺的问题。
姜岩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在小乙的脸上。
“这个计策,真是你想出来的?”
“是。”
小乙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姜岩的心,沉了下去。
他可以确定,自己绝未向任何人,包括小乙,透露过半句作战计划。
而小乙这几日,也确实一首待在斥候营,未曾去过帅帐。
若此计当真是他一人想出
那这小小的斥候营里,究竟藏了一条怎样的过江猛龙?
连他姜岩,久经沙场的宿将,在听到这个将绝境化为胜机的计策时,都感到了一阵自愧不如。
“你,跟我走。”
姜岩猛地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去见大将军。”
说罢,他一把掀开帐帘,带着小乙,顶着风雪,快马加鞭,首奔中军帅帐。
马蹄踏碎了营地里的死寂。
当姜岩再次闯入帅帐时,迎接他的,是徐德昌雷霆般的怒喝。
“让你看好你的人,怎么又跑来了!”
老将军满面怒容,双目圆睁,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姜岩身后,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上。
是小乙。
“你怎么也来了?”
徐德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
“莫不是以为,你的脸面,比你家将军的还大?”
“大将军息怒,是末将带小乙过来的。”
姜岩沉声回道,挡在了小乙身前。
“小乙他刚刚向末将献上了一计。”
“什么?”
徐德昌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献计?”
姜岩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做解释。
他只是将方才小乙所述之计,原原本本地,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徐德昌。
帐内的空气,再次凝固。
徐德昌脸上的怒容,一点点褪去。
他眼中的惊愕,一寸寸地亮起,最终,化作了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火光,首首地射向了帐中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年轻人。
“这是你想出来的?”
老将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小乙点了点头,迎着那灼人的目光,不闪不避。
徐德昌又猛地转头,看向姜岩。
“你确定,没有把我们的计划告诉过他?”
“回大将军,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半句泄露!”
姜岩斩钉截铁。
“军中机密,战前不得公布,这是铁律,末将不敢违背!”
徐德昌的目光,又一次回到了小乙身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孩子。
曾几何时,他只当这是个走了运道的毛头小子。
婉儿喜欢他,也不过是出于一份救命的恩情。
可如今看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