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倒也沉得住气,首到今日才来求我。”
“今日,算是老夫破例了。”
“毕竟,这一去”
徐德昌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却如同一座山,压在了小乙的心上。
小乙重重一拜,转身走出了大帐。
没过多久,他便站在了那座恢宏的大院门外。
朱门高墙,雕梁画栋,在这肃杀的边关之地,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像一座华美的囚笼。
小乙的心,也跟着这院墙,被圈禁起来,莫名地发慌。
他以为,婉儿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在门后等着,一听到他的脚步声,便会欢喜地迎出来。
然而没有。
院门紧闭。
周遭,只有风吹过檐角的呜咽声。
小乙上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无人应答。
他又敲了敲婉儿的房门。
“婉儿,是我,小乙。”
里面,依旧是一片死寂。
小乙知道,她这是在生气。
气他不告而来,气他自投罗网,气他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前程。
他靠在门板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仿佛能感受到门后那人的委屈与怨怼。
“婉儿,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可是,我来投军,也是想想立下战功。”
“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
他的话在这里顿住了,那个最终的目的,那个他编织出来骗徐德昌,却又发自肺腑的愿望,卡在喉咙里,滚烫得让他说不出口。
“有可能什么?”
门后,终于传来了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乙的心猛地一揪。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门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真的有可能会战死沙场,是吗?”
“不是,不是!”
小乙急忙否认,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什么?”
她追问着,不依不饶。
小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那句话吼了出来。
“我只有立下军功,才能得到封赏,才有机会,把你名正言顺地留在身边!”
是的,来投军的真正理由,是为了另一个人,另一件事。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可此时此刻,这句话里每一个字,却又都淬炼着他最真切的渴望。
用军功,换一个能与她并肩站在一起的身份。
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出路,也是真实的想法。
“婉儿,你相信我。”
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像是在祈求。
“我一定会活着,带着战功回来见你。”
“到时候,我再去求大将军,让你让你留在我身边。”
门后沉默了许久。
久到小乙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谁要留在你身边,你想的倒挺美。”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刚刚哭过。
小乙的心,却因为这句嗔怪,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她心软了。
“婉儿,我今日来看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马上就要回去。”
“军中有纪律,我这是求了大将军特赦,才得了这一会儿空闲。”
他故意将话说得决绝。
“既然你不肯见我,那我我便回去了。”
这是一场豪赌。
赌她舍不得。
话音未落。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