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府的心口。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嘉陵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好是南北通衢之地,对于这两位军中大佬的名讳,他如何能不知?
见他神色变幻,小乙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并非军中参将,自然也谈不上冒充。”
“只是在下与两位大将军私交甚密,时常盼我能去军中探望,这才各赐下一枚令牌,以便出入罢了。”
“若是大人不信,自可差人去军中求证。”
求证?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一个区区五品知府,也不敢为这点“小事”去惊动那两位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将军啊。
可眼前这年轻人说得有板有眼,气度沉稳,那份从容,又绝非装腔作势所能伪装。
这可如何是好?
知府大人只觉得屁股下的官椅,此刻仿佛长满了钢针。
小乙却不给他过多思索的时间,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大人,我今日无故被缉拿到府衙,此事的前因后果,还请大人明断,还我一个清白!”
“现如今,我乃‘瑞禾堂’的新东家,今日在码头筹备运粮,却被贵属无端抓到这公堂之上。”
“敢问大人,是何缘由?”
他声音一提,目光如炬,首视堂上。
“我那批米中,既有要送往京城的贡米,也有供给西凉、北仓两军的军需。”
“不知大人将我这主事人扣下,将我这批粮草扣下,是意欲何为?”
一连串的炮轰,字字诛心。
“京城贡米”、“两军军需”,这八个字,如八座大山,压得那堂前的知府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脸上的汗,己经不是渗出来的,而是淌下来的。
他终于坐不住了,连忙起身,从高高的公案后走了下来。
“不知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小乙看着他,一字一顿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江湖之上,对一个外人报出自己的大名。
“赵忆。”
那知府快步走到小乙身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赵公子,都是下官治下不严,才闹出这等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稻丰米行报假案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前几日,那稻丰米行的人来报官,称他们的米在路上被山匪所劫,所以我的人看见码头有人大批运米,便误以为”
“实在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下官多有得罪,还请赵公子千万不要介怀啊!”
小乙冷眼看着他这番表演,心中明镜一般。
这嘉陵知府,是个官场的老油条了。
他知道,能同时持有两枚大将军令,又能在短时间内悄无声息接手“瑞禾堂”的人,绝非他一个小小的知府能够招惹得起。
“那与我们瑞禾堂向来作对的稻丰米行,还望大人严查此事,究竟是他们虚假报案,恶意构陷,还是真有其事!”
小乙的语气不容置喙。
“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
“但是五日之内,我希望大人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我想知道一个结果!”
“是,是,一定!下官一定严查,给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知府点头如捣蒜,连声应承。
小乙也无意在此地过多逗留,解决了这里的问题,便转身向堂外走去。
那知府亲自将他送到府衙门口,千恩万谢。
而当日将他押来府衙的那名领头衙差,则被知府大人一个眼色,战战兢兢地跟在了小乙身后。
小乙要他,随自己一同回到码头。
他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些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