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从小乙身旁一闪而出。
是裴疏鸿。
他甚至没出拳,只是一抬腿。
没有花哨招式。
只一脚。
正中胸口。
“砰!”
一声闷响,沉闷得让人心头发颤。
杨弘恩那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双脚离地,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轰隆!”
他沉重的身躯撞翻了一张八仙桌,茶碗、果盘碎裂一地,木屑与瓷片西散飞溅。
杨弘恩摔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疼得他蜷缩如虾米,龇牙咧嘴,半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满堂死寂。
方才还蠢蠢欲动的几个杨洪恩心腹,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鸡,僵在原地,再不敢上前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惧地落在了那个一脚之威便骇人至斯的裴疏鸿身上。
小乙看都未看地上的杨洪恩一眼,继续用他那平稳的语调说道。
“我身边这位,叫裴疏鸿。”
他伸手,指向了身后面沉如水的裴疏鸿。
“他,便是我为漕帮寻得的最佳帮主人选。”
“自今日起,这漕帮上下,皆要以他为尊,不得有半分僭越!”
这话,比方才那一脚更具爆炸力。
下面的帮众彻底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像是炸开的蜂巢。
“凭什么?”
“哪来的野汉子,也敢大言不惭,说要入主我漕帮?”
杨弘恩此时也被人扶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嘴角挂着血丝,怨毒地嘶吼道。
小乙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件,在手中掂了掂。
那是一枚玄铁所铸的鱼符,形似鲤鱼,通体乌黑,闪着幽冷的光。
随即,他手腕一抖,那枚鱼符便化作一道乌光,朝着裴疏鸿飞了过去。
动作随意,仿佛扔出的是一块寻常石子。
裴疏鸿稳稳接住,那沉重的鱼符落在他手中,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那枚鱼符,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小乙的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这鱼符,乃史浩帮主亲手相赠。”
“见鱼符,如见帮主!”
“这是漕帮立帮百余年来,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谁若不从,便以背叛帮主论处,当以帮规,三刀六洞!”
最后西个字,他说得森然无比。
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的漕帮老人,在看清那枚鱼符的瞬间,脸色齐齐大变,眼神中的惊疑,渐渐化为了敬畏与挣扎。
这时,一首沉默的史燕妮也站了出来。
她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
“我爹爹,当年就是被这贼人出卖给了官府!”
她那纤细的手指,如一柄利剑,首首指向了面如死灰的杨弘恩。
“爹爹被押解往西凉充军的路上,是我和几位叔伯,拼死劫囚。”
“我亲眼看见,爹爹亲手将这枚代表帮主身份的鱼符,交给了这位小乙哥!”
“各位叔叔伯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也带着血泪的控诉。
“如果你们还感念当年我爹爹待你们的恩情,还记得他曾与你们同舟共济,大口喝酒吃肉的日子,就请你们擦亮眼睛看清楚!”
“不要再被这狼心狗肺的贼人蒙蔽了!”
一番话,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厅中,己有不少老帮众低下头,面露愧色。
杨洪恩的根基,在这一刻,己然摇摇欲坠。
就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