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的公服,独自一人,走进了凉州府衙。
府衙内,人来人往,喧闹依旧。
只是这熟悉的景象,在小乙眼中,却有了另一番滋味。
他径首找到了正在班房里喝茶的张武。
“五哥。”
张武一见是他,立刻满脸堆笑。
“小乙啊,差事办完了?辛苦辛苦!”
小乙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五哥,人,我给弄丢了。”
咣当。
张武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首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什什么?”
“你把人弄丢了?”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小乙呀!我的好兄弟!这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张武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惨白如纸。
“你,你,你你让五哥我,往后可怎么跟知府老爷交代!”
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团团乱转,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唉声叹气。
“唉!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去!”
“这下可好,这下可好!”
小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暖意。
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张武究竟是好心还是歹意。
“五哥,你放心。”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此事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给你添半点麻烦。”
“你尽管将我押去见知府大人便是。”
张武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小乙,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那张脸上,除了平静,再无他物。
张武长叹一声,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也罢,也只能如此了。”
“此等捅破天的大事,五哥我也保不住你啊!”
小乙却轻轻一笑。
“没事儿,五哥。”
府衙后堂,檀香袅袅。
戴荃端坐于太师椅上,手握一卷书,神态威严。
张武领着小乙进来,腿肚子都在打颤。
小乙将那套早就编排好的说辞,如行云流水一般,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仿佛不是在说一件人命关天的要案,而是在说昨夜吃了什么酒菜。
他说完,便静静地立着,等着知府大人发落。
戴荃的眉头,微微蹙起。
还没等他开口,小乙却又将赵衡教给他的那套说辞,一字不漏地,再度说了出来。
当“陈天明”三个字从小乙口中吐出时。
戴荃握着书卷的手,猛然一紧。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皂隶。
那眼神里,有惊愕,有骇然,更有深深的忌惮。
“哎呀!你这小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怒气。
“怎么能犯下如此弥天大错?”
小乙闻言,二话不说,撩起衣袍,对着屋子中央,首挺挺地跪了下去。
“是,小乙知罪。”
“还请大人,秉公处置。”
他低下头,将所有表情都藏在了阴影里。
一旁的张武,见此情形,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站在小乙身侧,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是一个劲地挠着头。
戴荃霍然起身。
他将书卷重重拍在桌案上,负着手,在屋子中来回踱步。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武的心尖上。
后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听得见戴荃那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张武那粗重的喘息。
“唉——”
良久,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