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房中悍然炸响。
王进举被这一问,惊得浑身一颤,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中的小乙,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仿佛从一只温顺的绵羊,陡然化作了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
小乙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惊骇,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反而缓和了下来。
“叔,我知道您不告诉我是为我好。”
这一声“叔”,叫得王进举心头一酸。
他看着眼前这张与故人有几分相似的脸,紧绷的身体颓然垮了下来。
“那些势力,通了天,不是我们这些在泥地里打滚的人能惹得起的。”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小乙,你能明白这些,就好。”
“你李西叔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一身的硬骨头。”
“当初,他也是不愿意同流合污,不愿意替那些人去办腌臜事,这才这才遭了毒手,被人陷害。”
王进举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与恐惧。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其它的,我是真的一个字都不能再说了。”
“否则,一旦要是让那些人知道,咱叔侄俩的小命,就都保不住了。”
小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小乙知道了。”
这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又很重。
说完,他再不多言,对着王进举深深一揖,而后转身,退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小乙再次来到张武那里,冷风吹在他脸上,带着凉意,却让他愈发清醒。
他将王进举己经同意他带王刚一起走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转告了张武。
接着,便从院中将那个叫王刚的汉子叫到身边。
一番低声嘱咐之后,便带着王刚一起,离开了这座压抑的府衙。
“三日后的早晨,城东门外等我!”
回到那座新得的宅邸,小乙没有片刻停歇,便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堂屋。
“各位,有件事需要跟你们说。”
小乙大马金刀地坐在堂屋正中那张太师椅上,钱公明坐在他的身旁。
老萧、周裕和以及史燕妮姑娘,分坐于两侧的椅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小乙身上。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气场。
小乙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钱公明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上。
“钱掌柜,我如果现在说,想要整个瑞禾堂,您会给我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钱公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小乙会如此首白地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不像是索取,更像是一场宣告。
他看着小乙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小乙兄弟,你对我钱某,有恩同再造之德。”
“我如今的身份,己是戴罪之身,这瑞禾堂迟早也要被那些豺狼啃食殆尽,最终落得个玩完的下场。”
“倘若小乙兄弟想要,钱某,愿意双手奉上。”
这话,说得是真心实意,也是审时度势后的唯一出路。
小乙却摇了摇头。
“钱掌柜,我并非要夺你家业。”
“我想让周兄,去江南,替您打理整个瑞禾堂的生意。”
“而您,则退居幕后,多加帮衬,运筹帷幄。”
“如此一来,我替您保住这瑞禾堂的百年基业,同时也保您能继续享受这份荣华富贵。”
小乙的话,让一旁的周裕和也瞬间呆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