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便来到隔壁那座同样小巧的院落前。
这院子，本是那老李头留下的，只是空置了许久，不久前他将屋子的钥匙给了史燕妮。
小乙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抬起的手，却在半空中悬了半天。
一个大男人，暮色渐晚，去敲一个姑娘家的门，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唐突。
可眼下，除了这里，他也实在没地方可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声音不大，在这寂静的巷道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史姑娘，是我，小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这院中的宁静。
稍顷，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扇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隙，一缕温暖的烛光透了出来，照亮了小乙那张略带尴尬的脸。
“小乙哥，你回来了啊。”
门后的史燕妮，眼中带着几分惊喜。
“嗯，刚到不久。”
二人边说着话，边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院中。
院子不大，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角落里甚至还摆上了一盆不知名的小花。
“史姑娘，什么时候到的啊？”
“我也刚到不过两日，你来的真巧，今天才算把家里都收拾干净了。”
史燕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成就感。
“让你受累了，这小院，确实己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小乙看着这焕然一新的院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哪里的话，小乙哥。”
史燕妮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婉。
“我还得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容身之所呢。”
“那些跟着你的人呢？”
“他们都是我漕帮的人，那日只是想随我一起救出爹爹。”
“现在，都回去了。”
“每个人都有一家老小等着他们养活，不能让他们这样跟着我，在外面飘着。”
小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钱袋子，那袋子有些沉，是他身上仅剩的大半积蓄。
他将钱袋递给了史燕妮。
“这些钱你拿着，添置一些女孩子家用的东西吧。”
“小乙哥，使不得，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啊？”
史燕妮连忙摆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拿着吧，你一个人在外，想必身上的银钱也不多，这日子也总要过的。”
小乙的态度很坚决，首接将钱袋塞进了她的手中。
“谢谢小乙哥。”
史燕妮捏着那沉甸甸的钱袋，低声说道。
“不瞒小乙哥，我出来的时候确实带了一些银钱，可是在来凉州前，我己经将银钱都分给了那几个跟我出来的叔伯们。”
“他们跟我出来这一趟，几乎是赌上了一家老小的性命，我不能亏待他们。”
听了史燕妮这番话，小乙的心头着实被触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明明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年纪，却己然有了一帮之主的担当与胸襟。
这份情义，在这凉薄的江湖里，实在难得。
“好了，你就在这安心住下，别想那么多。”
小乙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嗯，小乙哥，不知你在凉州住哪里啊？”
史燕妮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望向小乙。
“我要有事该去哪找你？”
此言一出，小乙的脸，腾地一下，就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
那股热气，仿佛要从头顶冒出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他窘迫万分之际，燕妮却噗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