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几处伤口应声崩裂,温热的鲜血迅速渗出纱布,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又重重倒回了床上。
“别动,唉!”
小乙回过身,快步上前按住他,叹息声里满是无奈。
“算了,你先别动。”
周裕和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他看着小乙,眼中是藏不住的颓然。
“小兄弟,你对在下的救命之恩,我定当相报。”
他还在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他环顾西周,这房间陈设简单却用料考究,绝非寻常人家。
“不知可否告知,我这是在哪儿?”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落入了怎样的一个境地。
小乙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凳子上。
“这是哪儿,我也不便告知于你。”
一个不愿说自己的来历,一个不愿说此地的来历。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从对方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周裕和沉重而痛苦的呼吸声。
沉默像是一张大网,将两人笼罩其中,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久,许久。
又过了一会儿,小乙还是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周兄,这里确实不是留人之所,你在城中可有亲人?”
他改了称呼,一声“周兄”,让气氛缓和了些许。
周裕和自嘲地笑了笑,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小兄弟,在下孤身一人,在西凉并无容身之所。”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西海为家的苍凉。
随即,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小乙。
“不过,在下如果所料不错,这应该是西凉城中,那座当朝皇子的宅院吧?”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这房间的墙壁,看到外面的世界。
小乙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恢复了平静。
“哦?你倒是心思缜密啊!”
他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赞了一句。
“没错,正是这里。”
周裕和听到肯定的答复,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愈发觉得深不可测。
“那小兄弟是?”
他试探着问道,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我叫小乙,也是个过客而己。”
小乙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自己只是恰好路过此地,歇一歇脚。
周裕和显然不信,能在皇子府邸中来去自如,还能做主救下一个来历不明的重伤之人,岂会是寻常过客?
“原来是小乙兄弟,能在这里做客,还能做主救人的,想必也不是一般人物吧?”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恭维,也带着几分刺探。
小乙闻言,只是呵呵一笑,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就是个小小的差役,来这儿也是机缘巧合,今日我便要离开这里。”
他将自己的身份说得越发卑微,像是在刻意撇清什么。
话音落下,小乙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如果周兄不能告知我你的身份,那我确实没法将你留在这。”
他将问题又抛了回去,这一次,带着不容拒绝的决断。
周裕和的脸色变得极为复杂,挣扎,犹豫,恐惧,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小乙兄弟,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的身份,一旦被人知道了,只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他看着小乙,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沉重。
小乙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微微上扬。
“可是你不告诉我,我只能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