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这个人,就是最清晰、最致命的信!
赵衡被他二人这番对话说得云山雾罩,他看着小乙和老萧那笃定得近乎可怕的眼神,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萧之前,只是将自己的过往,以及如何遇见小乙的境况说给了赵衡听。
至于发生在小乙身上的那些诡秘之事,那些与皇城有关的纠葛,老萧并未言明。
小乙见赵衡满脸疑惑,便深吸了一口气,将之前老萧未曾言明的,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仔仔细细地,告诉了赵衡。
从玉佩的来历,到府衙的试探,再到这次诡异的差事。
赵衡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恍然,最后,只剩下一声长叹。
“想不到,这些人处心积虑地利用你,倒是阴差阳错,成全了咱叔侄俩这段缘分啊!”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悲,好像并不以为意。
“管他们怎样知道,反正我也逃不脱这北仓之祸,不想那么多了。”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群烦人的苍蝇。
“能在临死之前,见到你这个大侄子,我己经是心满意足了。”
他眼中的光芒,又一次黯淡了下去,充满了认命的疲惫。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呢?”
小乙不甘心,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赵衡看了他一眼,自嘲地笑了。
“怎么,难不成你还能抗旨,把我给放了不成?”
“再者说,就算你真有这个胆子放了我,这天大地大,我又能去哪儿?”
小乙的目光,瞬间转向了老萧。
“老萧,北仓采石场你最熟悉,可有办法逃脱?”
老萧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捋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子。
那座采石场的地图,每一个哨塔,每一条小路,都在他脑中飞速流转。
片刻之后,他睁开了眼。
“新囚第一天到达,规矩森严,不会立刻分到各处小队里。”
“而是会被单独收押在采石场西南侧的一排临时牢房里,待执事过堂问话之后,次日才会刺字上工。”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们可以在傍晚时分抵达采石场,趁着天色昏暗,人马交接混乱。”
“那排牢房,因为只是临时关押新犯人,防备松懈,通常只有两名守夜的士卒。”
老萧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出路。
“若是能设法引开那两名把守的士卒,也许,我能把王爷悄无声息地救出去!”
他的话音刚落,小乙便立刻接了上去。
“那我来负责引开守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采石场的执事朱契,上次便与我打过交道,是个油滑之徒,这次,正好去好好会会他!”
赵衡听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在片刻之间就定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劫囚之计,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的好侄儿,老萧,你俩倒是真有能耐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这个朝廷钦定的重犯,天下皆知的逆贼,就让你二人这般动动嘴皮子,便给救了?”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刺破了所有的幻想。
“且不说你二人真有此等通天的本事。”
“就说,我出去了以后呢?”
“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能有本事护得住我?”
“谁,又能有本事,藏得住我这么一个大活人?”
“这”
老萧方才眼中亮起的光芒,瞬间熄灭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