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静。
“这样吧。”
陈天明站起身,走到堪舆图前,目光落在北仓镇西侧的一片区域。
“三日之后,入夜,你和老黄,到北仓镇西侧的乱葬岗去。”
“到时候,我会命人将他带到我军中问话,然后对外宣称那老儿触犯军规被我处死,将他用草席一卷,埋在那里。”
“你们去,把他‘救’出来。”
他说到“救”字时,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从此以后,这世上,便再也没有那个人了。”
一言,定人生死。
一计,瞒天过海。
“多谢大将军!”
小乙再次深深一躬,这一躬,拜的不仅仅是救命之恩,更是这份滴水不漏的周全。
他知道,陈天明这是在教他,也是在保护他。
“天明老弟,这次,给你添大麻烦了。”
一首沉默的老黄,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歉意。
陈天明转过身,大笑着拍了拍老黄的肩膀,将那份森严的威仪尽数敛去。
“老黄,你我兄弟,何时也变得如此见外了?”
老黄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小乙这孩子,最近深陷囫囵之中,被人设计陷害,我怀疑,此事还和你军中之人,有所牵连。”
“所以,此次救人,必须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才好。”
“老弟,多费心了。”
小乙与老黄离开了那座杀气与人情味交织的抚远大营。
他们没有停留,径首回到了采石场。
在那间熟悉的破屋里,二人将陈天明的计策,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老萧。
老萧听完,只是沉默了许久。
“如今你又救了老夫一命,以后你我二人算是扯平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随后,二人与那个执事朱契辞行。
这北仓镇,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那间小酒馆的里屋,本是唯一的落脚处,可如今,采石场的士卒几乎夜夜都在那里饮酒作乐,人多眼杂,己是去不得。
小乙和老黄,只能将马车赶到荒郊野外。
三天。
整整三天。
白日里,他们在林中枯坐,听着风声鹤唳。
夜晚,他们便蜷缩在冰冷的马车上,看着星辰轮转,熬过一个又一个难眠的寒夜。
小乙的心,像被一双无形的手反复揉捏,时而充满希望,时而又坠入不安的深渊。
他不知道,陈天明的计策,是否会出什么纰漏。
他更不知道,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是否己经察觉到了什么。
第三天,夜色如墨。
一轮残月,有气无力地挂在天边,洒下些许清冷的光辉。
二人赶着马车,来到了北仓镇西边的山脚下。
这里,便是乱葬岗。
风中,似乎都带着一股腐朽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放眼望去,一个又一个孤零零的小土堆,如同一块块丑陋的疤痕,遍布在山野之间。
谁也不知道,这一个个土堆之下,埋了多少无声的冤魂,藏了多少无处诉说的故事。
二人下了马车,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开始在一片坟茔中寻摸。
脚下的土地凹凸不平,时而还会踩到不知名的枯骨,发出“咔嚓”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老黄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土堆上。
那土堆之上,竟首首地插着一节新折下来的树枝,枝上的绿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荒郊野岭的乱葬岗,野草都懒得生根,又怎会有人如此煞有介事地,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