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驴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她的手臂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面色发青,呼吸微弱。
他不敢轻易移动她,急救电话占线,红弯的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
“红鸾!我这边出事了,一种紫色的毒蚊子,毒性极强,人被叮咬后几分钟内就会昏迷!”张驴语速极快,同时警剔地扫视着空中。
“紫色毒蚊?你在什么位置?具体特征?”红鸾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我在我家附近的旧厂区街道,蚊子个头比普通的大,暗紫色,跟小苍蝇似的,飞行速度很快!不止我这里,应该很大的范围都是!”
张驴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衬衫盖在了女孩身上。
他皮糙肉厚,蚊子根本叮不透表皮,可是其他人就不行了,大街上惨叫声与倒地声此起彼伏。
如果是个别的罪案,红鸾还可以出手,但是这种大面积毒虫爆发,她也没法子,只能让张驴小心,她去通知其他部门。
张驴也救不了太多的人,只能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女孩抱起。
女孩的身体滚烫,中毒症状正在加剧。他快步的冲向一辆车,可这时候大街已经乱成一团,有车也开不出去。
没办法只能步行,刚走了没几步,怀里的女孩抽搐了几下,呼吸停止,就这么死去了。
大街上已彻底乱套了,车辆堵塞,喇叭声、撞击声、哭喊声和蚊群的嗡嗡声混杂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末日般的交响曲。
不断有人倒下,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一种未知的变异毒蚊在广银市爆发了,它们有着惊人的毒性,能够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将一个成年人毒倒。
手机里面弹出紧急的避难通告,要求所有人都待在家中,紧闭门窗,不敢出门。
昔日还算热闹的街道,倾刻间变得死寂,只有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时远时近,以及偶尔传来的、来不及躲避者的凄厉惨叫和呼救声,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
对于这种大规模的毒虫,个人力量是毫无意义的张驴也只能带着小垃圾回到了小作坊里,关闭门窗,看向手机。
可是此刻手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信号微乎其微,网络更是异常卡顿,半天都刷新不了一个网页。
他的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很可能是受到了大规模阴气干扰。
这些毒蚊很可能不是一般的毒蚊,而是阴气造就。
混乱的一夜过去。
当第二天的太阳挣扎着从地平线升起,驱散了部分夜色时,那笼罩全城、令人窒息的嗡嗡声,如同潮水般退去。毒蚊倾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昨夜的恐怖只是一场集体噩梦。
阳光通过窗户,张驴推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
街道上一片狼借,抛锚的汽车,散落的物品,以及————静静躺在地上的躯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和死寂。
手机的信号格突然跳了出来,微弱的网络也恢复了,各种未读信息和紧急新闻的提示音争先恐后地响起。
人们开始战战兢兢地走出家门,用围巾、头盔、厚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同惊弓之鸟。
他们看着眼前末日般的场景,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迷茫。世界,真的已经彻底变了样,变得陌生而危险。
红鸾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她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和疲惫:“张驴,你还好吗?”
“我没事。”张驴言简意赅,“查到什么了?”
红弯的语气十分凝重,“专家组的初步判断,这种毒蚊的变异速度和毒性强度,超出了已知生物学范畴。根据推测——————广银市附近可能存在一个我们尚未发现的“尸洞”。泄露的阴气或者某种未知病原体,在极短时间内改变了蚊虫的生命结构,使其变得极具毒性。”
“尸洞?”张驴心中一禀,果然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