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感成了现实,接下来的几天,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仿佛天穹破了个窟窿。
窗外是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只有震耳欲聋的雨声和水流奔涌的轰鸣。
楼下的积水肉眼可见地快速上涨,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垃圾、杂物,甚至能看到一些家具和尸体的影子。
由于失去了电力和通信,完全不知道有没有救援,想来即便有救援,直升机和救生艇也难以在大雨中进来,而且受灾面积应该非常的大。
仔细想想,或者很早的时候老天爷就给出了预警,近几十年来都是天灾人祸不断。
张驴庆幸自己租住的是顶楼,食物暂时也充足,短时间内无虞,但如果水位继续上涨————估计这栋老旧的楼房承受不住长时间浸泡出现坍塌————
即便有食物,没有电和网络,人们在家里也能憋疯,很多人冒着大雨与及腰的洪水,试图离开这座城市。
好在张驴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网瘾青年,没有网络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练武打坐中度过。
到了晚间,窗外一片漆黑,失去了电力的城市宛如一座死城。
正在床上打坐的张驴忽地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激烈的厮打与求救,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湿漉漉的拖把在地上摩擦的诡异声响,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
如同溺水者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什么东西?”张驴睁开眼,内力瞬间运转至耳窍,听力骤然提升。
“救命!呃啊。”一个男人的惨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拖拽与啃咬声。
片刻后,一些摇摇晃晃的东西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
城里化的冷漠拯救了许多人的性命,再加之刚才的响动,没人敢开门。
那些东西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六楼,敲响了张驴的房门。
张驴抄起床边的雁翎刀,来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楼道里的应急灯还亮着,晦暗的光亮中,他看到了这些极其骇人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浑身浮肿、皮肤惨白溃烂、挂着垃圾和污泥的“人”。
它们披头散发,手指干枯细长,指甲乌黑尖锐,一双双只有眼白、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地对着猫眼,嘴角还残留着猩红的血迹和肉糜!
它们似乎能够感应到门后张驴呼出的热气,立即开始摇摇晃晃的撞击起来。
砰!砰!砰!
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张驴眯起了眼睛,世界确实在发生着某种惊人的变化,这是水鬼还是丧尸?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
最前面那只水鬼正好扑进来,张驴想也没想,雁翎刀一劈而下。
咔嚓!
一声闷响,象是砍进了浸水的烂木头!深深嵌入水鬼的肩膀,几乎将它斜劈开,墨绿色的、散发着浓烈腥臭的粘稠液体喷溅而出!
但那水鬼仿佛毫无痛觉,只是身体晃了晃,另一只爪子依旧朝着张驴的面门抓来!
张驴一脚狠狠踹在它肚子上!
“嘭。”感觉象是踹中了一个灌满水的皮囊。
水鬼被踹得向后跌去,但立刻又挣扎着爬起,伤口处没有血液流出,反而流出恶心的墨绿粘液,一点点蠕动着,竟然有慢慢愈合的趋势!
另外几只水鬼也挤到了门口,嘶吼着扑了进来!
张驴侧身避让的同时,刀势施展开来。
不同于上次在尸洞中斩杀的那些饿鬼,这些水鬼居然全无弱点,哪怕是脑袋被斩掉,头颅和身子也会缓缓的黏合,尤如一种果冻怪。
张驴暗暗心惊,不再压抑实力,刀锋织燃起了火焰。
噗嗤!噗嗤!
裹挟着火焰的刀锋掠过,效果截然不同,水鬼伤口处不再是缓慢蠕动愈合,而是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被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