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不太对劲。”
下风处负责引火的关羽,忽然折返。
“宫中,似遭贼人。”
关羽面色凝重,低声禀明勘察所见。
南宫乃皇家重地,奇珍重器无数,可关羽前去引火时却见殿宇如同被洗劫一般,不仅珍宝散失,廊柱梁木间还暗藏大量引火之物,分明是有人蓄意纵火。
“不可声张,灭火。”
刘备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有数。
敢在南宫纵火,必与刘宏有关。
刘宏究竟是何谋划,刘备一时难明。
但无论如何,这等事绝非他能掺和。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须请恩师与刘公速速举荐,早日离京。】
刘备心头警兆大作,一面指挥救火,一面盘算后路。
虽然救火器具简陋不如后世,但刘备用火攻火之法遏止蔓延,火势仅五日便熄,远较《后汉书》所载“南宫大灾,火半月乃灭”为轻。
“啪!”
竹简狠狠砸在张让头上。
刘宏怒不可遏:“说好假烧,你竟敢真焚?谁给你的胆子!”
想到南宫残垣断壁,刘宏心痛如绞,重修还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多少钱财。
那是朕的南宫!
朕的南宫!
张让自知理亏,垂首不敢仰视:“陛下息怒,奴臣若只作虚烧,必被公卿看破。奴臣失职事小,眈误陛下筹钱事大啊。”
“若非如此,你早已身死!”刘宏怒喝,终究强行压下怒火。
赵忠与张让对视一眼,趁机进言:“陛下,此番虽然焚毁南宫,但刘备多半已看出端倪,还需设法封口。”
“你说什么?”刘宏怒意再起,目光凌厉如刀:“尔等烧了朕的南宫,还留下了把柄?”
“刘备本是讨灭黄巾的功臣,只因公卿阻挠才入郎署;刘宽对其器重,议事常带在左右;卢植纳其为婿,屡引刘备参与名流宴会。南宫大火,亦是刘备不顾凶险,昼夜五日不离火场方才扑灭。朕尚未封赏安抚,你却叫朕封口?”
“你且说说,朕要如何封口!”
赵忠垂首,不敢作答。
张让连忙道:“陛下误会了!只需将刘备调离洛阳即可。刘备在郎署历练数月,德行才干已见考验,再加救火之功,叙功擢为太守,朝中公卿必不会再阻挠。”
刘宏蹙眉。
让蹇硕暗中传命刘宽培养刘备,张让、赵忠并不知情。
本欲等筹钱事了,便让刘备入朝历练。
可如今局势,留刘备在洛阳容易坏事。
“成事不足,败事有馀。”刘宏再骂二人:“如今何处有缺?”
张让暗暗松了一口气,道:“大郡须留以售卖,不可给刘备;亦不可令其靠近洛阳;刘备乃幽州人,幽、冀不可去;彭城相已有任命,短时难更。青徐黄巾馀党甚多,可任刘备为泰山太守,一可阻黄巾西入,二可将其外放,三不失赏功之意。”
刘宏沉吟片刻,问道:“若授刘备为泰山太守,应纳助军修宫钱多少?”
张让一时无语,这般关头还要收钱?
刘备哪有财力可缴?
赵忠立时醒悟,刘宏并非要刘备出钱,而是在向他二人索要。
当即道:“泰山郡户口虽少,但地缘要害,当按大郡例,应纳钱三千万。为免夜长梦多,臣二人愿为刘备垫付。”
“好!朕即刻下诏,叙刘备前后功绩,迁泰山太守,即日赴任。”刘宏得了钱财,也不再惺惺作态。
刘宏已打定主意,南宫既焚,绝不可再生事端,既然张让赵忠肯替刘备垫付,那就先让刘备赴地方历练数年,日后再召回作为棋子,亦无不可。
拟好圣旨,刘宏又叮嘱蹇硕:“若刘备识趣赴任,便转告他,朕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