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以为你是高贵的尚书之子啊?如今的你,不过是罪臣家的小崽子,也敢反抗?”
卢府门前,粗哑的喝骂声炸开。
身着长褐、腰悬佩刀的汉子叉腰而立,正是小黄门左丰的心腹门客赵虎。
脚边门侧,年约十二三的少年被推倒在地,衣袍沾尘,发髻散乱,正是卢植次子,卢松。
“家父无罪,是被构陷!尔等怎敢放肆?”卢松嗓音虽嫩,但紧咬牙关不肯示弱。
“无罪?”赵虎嗤笑一声,抬脚便碾在卢松手背上,疼得卢松额冒冷汗。
“槛车征还,减死一等,这叫无罪?若非左黄门仁义公道,只奏卢植一人之罪,尔等都得去洛阳狱中!不思感恩戴德,反而恶意阻拦,还真是忘恩负义啊!”赵虎嘲讽大笑。
后方恶汉跟着哄笑:“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卢家二郎,如今却连条看门狗都不如。识相点,把府里值钱的物件搬出来孝敬左黄门,说不定左黄门还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让卢植少受点罪!”
“休想!”卢松痛得额头冒汗,依旧不肯松口:“家父清名一世,岂容尔等宵小辱没!”
赵虎脸色一沉,扬手抽了卢松一鞭子:“牙尖嘴利,今天就教你规矩!”
不远处。
张飞怒目而视,拳头紧握:“欺人太甚,某要去宰了那厮。”
自入洛阳后,刘备就在驿馆暂时栖身。
在探得只有卢植入狱而家眷只是居家后,刘备便带着关羽张飞前往卢府问礼。
却不曾想,刚到卢府,就遇到了宵小横行生事。
若在涿城,刘备都不用想,直接就上前揍人了。
如今在洛阳,刘备还不明局势,言行都得谨慎小心,自然也不能冲动行事。
今日这事,太凑巧了!
虽然卢植被问罪下狱了,但身为海内大儒,卢植在洛阳有不少的亲朋同门。
谁会闲得没事去公然欺负卢植的家眷?还刚好被刘备撞见?
丫的。
这是谁在设局赚我?
公卿?宦官?
还是皇位上的那位?
刘备眉头紧蹙,压住揍人冲动。
“小郎,切勿冲动!”
张飞不明刘备想法,关羽已经看出端倪,拦住了暴躁的张飞。
“云长,街角应有执金吾的缇骑或者洛阳吏卒,你速去上报此事。”
刘备目光炯炯,很快有了应对。
执金吾负责宫外戒司非常、擒奸讨滑、昼夜巡逻,也会处理街头斗殴、抓捕盗贼等事。
洛阳令掌治民、禁奸罚恶、理讼平贼,同样也会安排吏卒巡视治安。
卢植被问罪,家眷被居家,街角必有执金吾的缇骑或洛阳吏卒监视。
“某明白了。”
关羽领命而去。
刘备则带上张飞,徐步走近。
“罪臣府邸,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见刘备近前,赵虎眉头微喜,厉声呵斥。
“尔,何人耶?”
刘备斜着眼睛,瞥视赵虎。
身为黄门左丰门客,赵虎一向骄矜惯了,被刘备如此蔑视,赵虎也脾气上头:“我乃左黄门府中上客赵虎,识相的赶紧滚。”
刘备蔑视不减,哂笑道:“我为骑都尉,尚且谦逊,尔一介白身,怎敢不敬?小郎,拿下此人。”
张飞早就忍耐不住了,在得了刘备的授命后气势瞬间暴涨,喝喊声如同虎豹怒吼:“贼厮无礼!”
不过眨眼睛,张飞就拽起了赵虎,将之重重的掼在地上。
赵虎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出口,就只感觉两眼冒金星,直愣愣的晕了过去。
“如此废物,竟也敢自称上客?”张飞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跟着赵虎一并来的恶汉,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