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家婚嫁没有士族那般复杂的礼仪。
穷则从简!
简单的操办婚礼后,简雍便搬入了新家。
刘备没去惊扰新婚燕尔的简雍,独自挑着草鞋入城售卖。
涿城谋生的流民,肉眼可见的增多。
就连西市卖草鞋的摊位都多了三处。
看似繁荣的地摊经济假象下,是随时都可能崩盘的民生。
贩夫走卒,一向低贱。
若种地能苟性命,谁又情愿为贩夫?
“咦?”
刘备的目光落向了一处新的摊位。
但见摊主丹凤眼、卧蚕眉,正是前几日在城外东市邂逅的关羽!
“还真来西市了!”
“只是这摆摊的态度”
关羽虽然在摆摊卖绿豆,但却拉不下脸来吆喝,一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模样。
尤其是那九尺长躯配上那斜眯着眼睛看人的习惯,即便远远偷瞄都令人不寒而栗。
故而摆了几日摊,关羽都没能开张。
刘备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在关羽附近寻了个摊位。
楼桑刘郎的草鞋信誉好,不到半个时辰便销售一空。
看着来得晚却走得早的刘备,默默注视了半个时辰的关羽终于按捺不住了。
“仁兄且慢。”
关羽起身唤住正从摊位路过的刘备。
见刘备的目光转过来,关羽又僵硬着语气补了一句:“上好的绿豆,可要买些?”
刘备抓了一把绿豆,仔细的翻看了一番。
的确是上好的绿豆!
好到杂质和不够饱满的都已被刻意挑出。
“我不吃绿豆。”
简单直接的回答,让关羽瞬间哑然。
“是某叼扰了。”
关羽讪讪的拱了拱手,又坐了回去。
“我要去酒肆,同去否?”
刘备又问。
“某不好酒,且与刘兄相识甚短。”
关羽尤豫。
自亡命后,关羽便滴酒未沾。
酒后容易吐真言,关羽也怕酒后失言让逃犯的身份暴露。
“既如此,那就改日。”
刘备也不勉强,拱手告辞。
虽然交浅不言深,但一回生二回熟,只要关羽人还在涿城便有机会。
前几日刘备用激将法激关羽入西市摆摊,也是为了将关羽留在涿县。
“哎”
见刘备转身离去,关羽欲言又止。
方才唤住刘备,关羽其实是想请教刘备如何才能将绿豆卖出去。
虽说关羽暂时不缺钱,可这连续几日没开张让关羽也有挫败感。
整个涿县,关羽也就跟刘备“稍微熟悉”。
请教别的小贩,关羽又拉不下脸。
一连数日,刘备都在关羽的摊点附近摆摊。
每次来时和去时,刘备都在路过关羽摊前时打声招呼,但也仅此而已。
类似于对邻居问一句“你吃了吗”,重点不在于真的很关心对方是否吃了,而在于习以为常的打招呼。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大多数时候都是习惯成自然。
见面的次数多了,招呼的次数多了,关系便自然而然的亲近了。
一来二去。
关羽也开始回应招呼。
你一声“仁兄”,我一声“贤弟”,倒也越喊越熟悉。
“贤弟啊,你这绿豆虽然品质不错,但你不能这样卖。”
“来这里买绿豆的,大抵都是清贫之家,买绿豆是为了饱腹充饥的。”
“你把坏的都去掉,还卖这么贵,这清贫之家又如何舍得买?富贵之家,又不缺这点绿豆,他们也有仆人去专门挑选好的绿豆。”
“你就听我的,好的坏的都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