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是过来劝架的。
“人皇,不用多说了,这是个魔头,怎么能让他留在世间逗留,你身为人皇,应该明白的,一定要在此地将其除掉。”
身穿仙衣的书生一开口,那声音就让人如坠冰窖。
“人皇,”
只有玉宸三分相貌的书生开口,那嗓音不似人声,倒像千年玄冰相互倾轧,每吐一字,霜气便顺着众人脊骨攀爬一寸。
“诛魔卫道乃我职责所在!”
书生所踏过之处,地面悄然覆上寒霜。
“此獠神魂浸透血孽,岂容其苟存于世。”
最后半句轻若鸿毛,却让此地化为一片永恒的冻土。
“真是可笑!”
斗篷中传来沙哑的年轻声音,仿佛已经许久没有开口一样。
“何为正?何为魔?”
第一声沙哑,第二声已经变回年轻人独有的声音,只不过话语中仍死气沉沉。
“不过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这也不怪你,你行于狭隘的正道,自然不会理解,你的所思所行,不过都是一些自以为是,利益熏心后的自我陶醉之举而已!”
说到这里,众人终于在这道声音中,听出了一丝讽刺的意味。
“我从血中来,沐血而生,厮杀、争斗、死亡,直至此身永寂,留下一地死亡,杀伐是属于我的一生,起点与终点我生而向死,只为了贯彻世间真理的一种侧写,万物皆为「毁灭」而生!”
狂徒越说越激动,浑身都颤抖起来,他头上的斗篷也在这颤抖中落下,露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孔,可是年轻有些太过分了,看其面相也就八九岁左右吧,他的样貌跟玉宸的样貌也就只有三分相似了。
话毕,众人皆被震惊了,谁能想到,一个灭世狂徒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其中,最激动的自然是书生,他刚才并没有打断,于是听到了这一番胆大妄言的谬论,现在他要反驳这狂徒了。
“刚才你说我虚伪,可你呢?你说自己行于毁灭,却肆意屠戮弱者,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你才是真正的虚伪之徒!”
第一句出口,直接反驳了狂徒的话语,并直接开始反问起来,而他自认一生行事问心无愧,怎么可能是所谓的虚伪之徒呢!
“你埋葬诸界,想要毁灭一切,这又何尝不是在自我陶醉!”
第二句,点明了狂徒的举动,也不过是自我陶醉的举动。
“你说万物向死,却不见死境之中方见新生——我曾在昆仑之巅与谛麒厮杀,只因为他四处吃人,但在他伏诛之后,它腹中却诞下一只幼兽,而谛麒这种异兽,唯有上一代死去,才会诞生下一代,这何尝不是一种新生?何来万物为死亡而生!”
这一字一言都如同仙剑一般,扎入狂徒的心口,无法拔出,而书生的话还没停下,他要一击绝杀。
“你再看这昼夜分割之时,玉兔未升而启明先耀,谁说黑暗过后才是破晓?”
书生一挥手,一道天幕出现在众人面前,随后开始解释起来。
“胡说,若无永夜,何来所谓的黎明,何来所谓的烛火!”狂徒依旧不死心,开口反驳起来。
“所以你的烛芯浸满了尸油,你的蜡身由血与骨浇筑?呵,那阁下眼中的长夜,在我看来也不过是被某片叶子遮住了双眼罢了!”书生也没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似乎在嘲讽狂徒的无知。
“哼!多说无益,颠倒黑白正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最擅长的手段,但生死之间可不是单单靠嘴皮子的!”
狂徒发出一声冷哼,手中的灭世剑亮起猩红神光,剑身上的黑血开始翻涌,剑柄处镶嵌的饕餮开始吐出滚滚魔气,再配合他的猩红斗篷,灭世狂徒的形象被他彰显的淋漓尽致。
“好啊!今日,我就代表正道,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