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眼中的猩红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灰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加速腐朽,意识在模糊。
“神您赐予我力量就是为了让我变成一个笑话吗?一个在他们面前连挣扎都做不到的笑话?”
巨大的无力感和被命运嘲弄的荒谬感彻底吞噬了他,他甚至感觉不到复仇的欲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抑郁和绝望。
他仿佛看到自己耗尽五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最终依旧会被那三个笼罩在神光中的身影轻易碾碎。
与此同时,天斗皇家学院,弗兰德宿舍区。
夜色浓稠如墨,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开来的、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
这味道是如此突兀而强烈,穿透了寂静的走廊,让匆匆赶来的几人瞬间变了脸色。
唐三眉头紧锁,心中那份隐隐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玉小刚临走时那扭曲的兴奋感,结合他所知的“九婴散”效果弗兰德院长虽然修为高深,但万一玉小刚真得了什么诡异的力量呢?
“胖子,你确定院长在房间?敲门不应?”
唐三低声问身边的马红俊。
马红俊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他已经敲了好一会儿门,里面却死寂一片。
“是啊三哥!以往这个点院长要么在办公室,要么就在屋里喝酒,很少不应声的!”
奥斯卡抽了抽鼻子,脸色有些发白。
“嘶这味儿不对劲啊!太冲了!好像血腥味?”
小舞和戴沐白也立刻警觉起来。
小舞的兔耳微微颤动,捕捉着门内细微的声响,却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戴沐白沉声道:
“胖子,让开!”
他上前一步,魂力涌动,右臂肌肉贲张,低喝一声。
“白虎烈光波!”
一道凝实的白色光柱猛地轰在门锁位置!
“轰!”
木屑纷飞,门栓应声碎裂。房门被狂暴的气流冲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混杂着劣质麦酒和油脂的酸腐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的油灯还在摇曳,将屋内的景象涂抹上一层地狱般的昏黄光晕。
时间仿佛凝固了。
冲在最前面的马红俊,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极致的凝固和呆滞,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奥斯卡猛的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干呕。
小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瞬间捂住了眼睛,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戴沐白瞳孔骤缩,虎躯一震,周身魂力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暴怒!
唯有唐三,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当看清屋内景象的刹那,心脏也是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房间中央,弗兰德,那位平日里威严暴躁、护短却又可靠的史莱克学院院长,此刻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以一种再也无法发出咆哮的方式。
他的头颅消失了。
脖颈以上,只剩下一个碗口大小、参差不齐的恐怖断口。
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灰白色的脑浆组织,如同被粗暴搅碎的浆糊,溅满了周围的地板、墙壁、甚至低矮的天花板!
大片大片凝固的深褐色血泊在他身下蔓延开,散发出浓郁的死亡气息。
无头的尸体穿着弗兰德常穿的院长袍,一只手臂扭曲地压在身下,另一只手臂似乎曾经抬起过,此刻无力地垂落。
曾经魁梧的身躯,此刻看起来异常的空荡和脆弱。
“不——!!!老师!!!!”
一声撕心裂肺、如同孤狼泣血般的悲嚎,终于从马红俊的喉咙深处冲破束缚,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