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累,而是精神高度集中操控的体现。
他看着坑中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少女,眼神依旧淡漠。
“第一次引导结束,毒素暂平。”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体内毒素根深蒂固,已与魂力纠缠不清。下次发作,只会更甚,需早做准备。”
独孤雁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球,视线模糊地聚焦在坑边那个逆光站立的清瘦身影上。
冰火两仪眼的光晕在他身后流转,让他看起来如同降临在这片禁忌之地的神只,冷漠而强大。
恐惧、痛苦、劫后馀生的虚弱……
种种情绪交织,但最终,一种无法言喻的、深深的依赖和敬畏占据了上风。
是他,用这种近乎酷刑的方式,将她从刚才那无边无际的痛苦深渊中硬生生拖了回来。
“多……谢……”她极其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剧烈的颤斗。
林轩没有回应她的感谢,仿佛没听见。
他只是随手拿起旁边一件准备好的宽大干净衣袍,盖在她冰冷颤斗的身上,然后便转身。
走到药鼎旁,开始清理鼎中残渣,动作专注而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决定他人生死的治疔,只是日常一次微不足道的调剂。
独孤雁裹紧那件还带着一丝冷冽气息的衣袍,蜷缩起来。
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提醒着她方才经历的一切。
那痛苦的馀波依旧在体内隐隐窜动,让她心有馀悸。
玉天恒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带来的却是争执时的不耐烦、转身离去的决绝、以及得知她病情后那虽然担忧却更显无力的眼神。
而眼前这个冷漠少年的形象,却在痛苦与拯救的极端交织中,变得无比清淅和深刻起来。
他强大、冷静、残酷,却能掌控解决那种连封号斗罗的爷爷都束手无策的武魂残缺问题。
冰火两仪眼的雾气缓缓流淌,氤氲缭绕,悄然掩盖了少女初萌的、扭曲复杂的情愫,也隐藏了少年眼中那冰冷彻骨的算计。
山谷外,独孤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徘徊。
结界阻隔了大部分声音,但他仿佛总能听到孙女隐约的痛苦呻吟,心如刀绞。
直到看到林轩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结界边缘,对他微微颔首,他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几乎虚脱,立刻冲了进去。
看到坑中虽然虚弱至极但气息已然平稳下来的孙女,独孤博老眼一酸,连忙上前小心探查。
确认那狂暴的毒素确实被暂时压制下去后,他才真正放下心来,看向林轩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感激。
“小林子……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独孤博的地方,尽管开口!”独孤博郑重承诺,这份承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林轩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仿佛没放在心上。“带她回去静养。按方服药,可暂保一月无虞。下一次治疔,需准备更多材料。”他递过一张新的药方,上面罗列的材料更加稀有,其中几味甚至带有明显的毒性。
独孤博此刻对林轩的医术已是深信不疑,毫不怀疑地接过药方,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一定尽快备齐!”他小心地抱起虚弱昏睡的独孤雁,如同捧着绝世珍宝,再次向林轩投去感激的一瞥,这才化作流光离去。
目送独孤博离开,林轩缓缓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此次的收获。
吞噬而来的精纯能量正在被血炼蛊快速转化,魂力稳步向着46级迈进,身体强度和对极端环境的抗性也有了小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实践,他对“血源隐杀”之毒与碧磷蛇毒的结合,以及如何在治疔过程中精准操控痛苦并窃取能量,有了更深的体悟。
独孤雁,成了他验证《蛊真经》和蛊虫运用的一个绝佳实验体。
而下一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