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拐角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林轩的身影从中步出,气息平稳,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寻常的散步。
他指尖那枚已然成型的敛息蛊微微发热。
将他身上所有可能外泄的能量波动、魂力痕迹乃至刚刚沾染的一丝血腥气都牢牢锁死在体内,此刻的他,在外人感知中与一个匆匆路过的低级魂师无异。
他没有立刻远离这条僻静的仓库街,而是如同幽灵般,沿着街区的边缘不疾不徐地行走。
精神力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自身为中心向外扩散,细致地扫描着方圆数百米内的每一寸空间。
魂力残馀?
没有。
那记冰魄之噬精准地点碎了车夫的魂力运转节点。
吞噬之力更是将其残魂与本源吸食殆尽,后续的血色火星则彻底净化了物理存在。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很快就会自然消散的阴冷,但在索托城这种魂师往来频繁的城市。
这种程度的残留甚至不会引起一只警觉的流浪猫的注意。
目击者?
没有。
他的行动快如闪电,从暴起发难到处理完毕,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条路径是他精心挑选的,在这个时间段几乎无人经过。
两侧高耸的仓库墙壁隔绝了可能的窥探视线。
他甚至能听到远处主街上载来的模糊叫卖声,更反衬出此地的死寂。
痕迹?
马车的车辙印在石板路上本就不深,且这条路上往来货车不少,新的旧的印记混杂,毫不起眼。
那一点灰烬早已被晚风吹散,混入路边的尘土,再无踪迹。
“干净。”林轩心中默念,做出了判断。
掠夺的艺术在于精准和湮灭,而非蛮力与声势。
他享受这种将目标从世界上彻底抹去、不留一丝涟漪的感觉,这让他对自身的掌控力感到愉悦。
他脚步未停,自然地拐入另一条更热闹些的街道,混入人流,仿佛一个对周围繁华有些好奇的普通青年。
但他的心神,早已沉入刚刚得手的那枚青铜手镯之中。
精神力探入储物空间,内部的景象清淅浮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堆栈得整整齐齐的金魂币,粗略一扫,竟有近五千之巨。
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以支撑他相当长一段时间的高昂消费,或是购买一些不错的材料。
金魂币旁边,是几个玉盒。
精神力扫过,能感受到里面药材蕴含的充沛能量:一株通体赤红、型状如鸟羽的“赤焰翎”;
一朵被封在寒冰中、依旧缓缓旋转的幽蓝色“凝魂花”;
还有几块闪铄着土黄色光晕、质地沉重的地脉根须。
都是炼制某些特定蛊虫或辅助修炼的佳品,市价不菲。
另一侧,则是几块未经雕琢的矿石。一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银色液体流动的秘银髓;
一块散发着微弱吸力、色泽暗沉的陨铁精金;
还有一小撮闪铄着七彩光芒的幻彩砂。
这些是炼制攻击性或功能性蛊虫的上佳材料,正是他目前所急需的。
除此之外,空间内再无他物。
没有标识身份的文档,没有特殊的魂导器,干净得就象一次纯粹的财物转移。
“运输者实力低微,护送者仅是二环大魂师,却携带如此巨款和珍贵材料……”
林轩心念电转,“是某个家族的小型秘密运输?还是黑吃黑后的赃物转移?或者……是献给某个大人物的贡品?”
他更倾向于第一种或第三种。
胖子那惊慌失措却无真正反抗能力的表现,不象亡命之徒。
但无论原因为何,现在这些都姓林了。
这些资源,尤其是那些材料,大大缩短了他炼制新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