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一丝本源精血,混合着一种极其阴寒的气息,缓缓渗入泥土之中。
他以指代笔,以混合了蛊毒的精血为墨,在这小片潮湿的泥地上,开始绘制一个极其简陋、歪歪扭扭,却蕴含着诡异吸力的微型阵法。
这并非什么高深魂技,而是《蛊真经》中记载的一种最粗浅的“聚阴蚀能”的邪门小道,通常用于缓慢侵蚀某些无主能量或低级阴魂,在此刻却被林轩另辟蹊径。
阵法完成的刹那,这片泥地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开始汇聚。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林轩眼神一狠,再次逼出更小的一丝本源蛊毒。
这一次,是真正的“血源隐杀”之毒,细微到几乎不存在。
他没有将其射向远处,而是极其小心地将其渡入阵法最内核的一点。
完成这一步,他的脸色苍白了几分,气息都微微紊乱,立刻强行压下。
他迅速用泥土和杂草将阵法掩盖好,不留丝毫痕迹。
然后,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小截枯瘦、表面布满细微孔洞的阴木木芯。
这是他在废弃堆里翻了很久才找到的,对能量有极细微的吸附和传导作用。他将木芯的一端,轻轻抵在刚刚掩埋阵法内核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被火烧一般,迅速后退,重新隐没在旅馆后门的阴影里,连远处都不敢再看一眼,以最快速度悄无声息地返回了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薄薄的门板,他才允许自己剧烈地喘息起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刚才的举动,无异于在万丈悬崖边行走。
任何一丝微小的能量波动,都可能惊醒那头沉睡的雄狮。
他走到窗边,擦开一点灰尘,目光死死盯住远处铁匠铺的轮廓,心脏高高悬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万籁俱寂,只有风声掠过荒草。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截露在外面的阴木木芯,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平凡无奇。
林轩的感知提升到极限,死死锁定着铁匠铺方向那沉寂的能量波动。
一夜无话。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铁匠铺里那股庞大的能量才开始如同苏醒的巨兽般,缓缓复苏,带着宿醉后的沉闷与躁动。
林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步,似乎成功了。那微不足道的阵法和他留下的蛊毒引子,并没有引起唐昊的警觉。
但这只是开始。聚阴蚀能阵效果微弱,想要靠它主动侵蚀唐昊,无异于痴人说梦。
它的作用,只是一个坐标,一个极其隐晦的标记。
第二天深夜,同样夜深人静之时,林轩再次如同幽灵般潜入后院。
他依旧没有靠近铁匠铺,而是来到那截阴木木芯旁。
他小心翼翼地将木芯拔出一小段,看到埋入泥土的那一端,似乎沾染上了一丝极其微不可查的、混合着阴寒气息和特殊魂力波动的泥土。
这是阵法汇聚了周围稀薄的阴寒能量,并微弱地捕捉到了一丝从铁匠铺方向弥漫过来的、属于唐昊那沉寂状态下的枯槁魂力气息?
还是酒精麻痹后无意识散逸的微弱生命波动?
林轩不敢确定,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个沾染了唐昊极微量气息的媒介!
他迅速将木芯收起,再次掩盖好痕迹,退回房间。
回到房间,他取出那截木芯,眼神灼热。
他双手握住木芯两端,体内魂力缓缓运转,血炼蛊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包裹上去,开始极其缓慢地、精细地剥离和提取那微不足道的气息,并将其与自己那一丝本源蛊毒进行更深层次的浸染和同化。
这个过程缓慢而耗神,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差错,以免气息溃散或引